萧慕寻:“并无。”
至少现在还没有。
邱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他已经身受重伤,便莫要管他了,至于他活不活得下来,便看他自己的造化。”
邱真一个外人在这里,他又知道自己的身份,萧慕寻不好当着他的面做得太狠了。
萧慕寻朝几人说道:“那便早早离开此地,去月淮城吧。”
几人欣然同意,谢辞却想着暗地溜回来解决华彦淮的事。
等走了几步,邱真本是好心,想着这种坟地,四处又有幻面蛛,把人单独留在这个地方,已经算是杀了他了。
他施展个法术,划一道灵气制成屏障。
祝明霄看不过眼,出言讥讽:“你倒是善心,怎么不对你的敌人这么好?”
邱真又想到了好友,眼眶赤红,便没再管华彦淮了。
等走出坟地,天也渐渐亮开了。
雨后初霁,淡金色的阳光冲破了乌云,几人沐浴在晨曦之中,这才感受到了些许暖意。
行走半日,便看到了围绕在月淮城附近的桃花林。
月淮城向来以琴与花闻名,琴指的便是祝明霄手上这把,青玄琴早已生出了灵识,比日月轮的年岁还要古老,乃是祝家最重要的宝物。而花便说的是,月淮城四季如春,城中花事成灾。
送到这里,邱真便拜别了几人。
萧慕寻问:“你接下来要打算怎么做?”
“好友死不瞑目,自然是为他报仇。”邱真满是痛苦的说。
萧慕寻说:“天大地大,你上哪里去寻?”
邱真看向了他:“那道友的意思是……?”
萧慕寻:“邱真,你是三灵根,是有机会冲击金丹的。去极南的临海一带吧,或许能搏一搏。”
他为他指明了一条出路。
邱真点了点头,也不怀疑萧慕寻,毕竟他和好友一样是天衍宗的人。再加上客栈那一番行为,还放过了苏明瑾,足矣见得是个良善之人,邱真相信他。
他朝萧慕寻拜了几拜:“他日步入金丹,定会还道友这份恩情!”
从今日起,他不再不争不抢,不再明哲保身。
修仙问道,既然踏上了这条荆棘之路,便该不让寸毫!
三人很快便抵达了月淮城,祝明霄早早的以传音符将消息传到了家中。
可没想到的是,萧慕寻这样的身份,却在月淮城遇了冷。
几人虽然安然进入了月淮城,老城主却非要推迟到早上才见。
祝明霄替萧慕寻安排了住处,脸色阴沉难看:“别急,我定然帮你。我先去水牢,将莫钧青救出来再说。”
萧慕寻担心着莫钧青的安危,见不见老城主都没关系。
“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祝明霄笑道:“你好几夜都没入眠了吧?我一定说到做到,将莫钧青从水牢里救出来,顺道让我父亲明日接见你。”
萧慕寻听罢,只得点了点头。
祝明霄吩咐着家奴:“好生照顾着,莫让外人过来打扰。”
“是。”
祝明霄都下了令,谁人不敢遵从?
月淮城人人得知,少城主祝明霄得了青玄琴的认可。有些时候,祝明霄说话甚至比老城主还管用。
萧慕寻心道,这个时候的祝明霄,身体还未完全痊愈,要真想见到莫钧青,还是得等第二日萧慕寻和老城主的交涉。
他们随着家奴一起进入到了庭院里,月淮城向来以琴和花著称,庭院之中各色花朵争相开放,一副春日融融的美景。
萧慕寻驻足廊下,花枝都伸了几枝进来,让他袍裾都染透了香气。
家奴连忙收回自己的眼神,老城主贪恋美色,这么多年来他不知见过多少美人,却鲜少有见到如萧慕寻这般美的。
“客人,已经到了。”
“嗯,你先下去吧,我不喜欢旁人伺候。”
家奴只好离去,毕竟是少城主说的,不可让贵客有分毫的不满。
等看着萧慕寻进了屋,他才慢慢离开,却见到墙上一个人影,飞快的离去。
他眼神微闪,看来是老城主不放心了,派人暗中来打探。
只是看少城主在意的模样,怕知晓了这件事后,会大发雷霆了。
然而萧慕寻却不知道这些,等到了屋内,谢辞才终于撑不住,直接昏迷了过去。
他本想乘着这个时候,回去杀了华彦淮的,此刻也支撑不住了。
萧慕寻连忙支撑住谢辞的身体,诧异的喊了几声:“谢辞、谢辞!”
此时只有他们二人,若祝明霄在这个地方,萧慕寻根本不敢喊他的名字。
若是被祝明霄知晓,谢辞一直在他身边,免不了出事。
谢辞却死死闭紧了双眼,眉头紧蹙,仿佛在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萧慕寻是医修,连忙将人扶到了床上,开始为他检查身体。
经脉灵气都没事,那应该就出在混沌珠上面。
萧慕寻皱眉,只得再探了一次。
这一探混沌珠,他忽然感觉到了一股奇妙的滋味,仿佛自己和混沌珠相互吸引。
而令他极其惊讶的是,谢辞竟然一直运转着混沌珠。
虽然同嵇家时不一样,他是控制着混沌珠,让它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在运转着,这便要求了极强的掌控力,以及必须忍耐疼痛。
萧慕寻收了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唤醒谢辞。
他忽然间想起,混沌珠和神眷息息相关,谢辞也是因为生死契的原因,才被混沌珠所接受。
萧慕寻紧盯着自己的手指,继而咬破后,伸到了谢辞的唇边。
他纠结万分,盯了许久,才咬咬牙把手指伸到了里面,让自己的血液亲和混沌珠。
只要谢辞身上有神眷的气息,混沌珠才会正常的运转,而不是不停的翻涌。
其实气息相融,最好的办法乃是双修。
但萧慕寻一想到这个,便拧紧了眉头,心底一阵别扭。
不知道这血,能不能帮到谢辞。
萧慕寻伸了回来,仔细的凝望着谢辞,生怕他醒不过来了。
夜色已经很深了,等再次睁开眼,夺得身体的人,便已经是那个九幽的魔君了。
他发觉自己浑身疼痛,还失了所有的力气,完全无法动弹。
而萧慕寻,便在他身边。
两个人都在床上,帷帐被吹得微乱,透过帷帐,还能看到外面窗外泄入的月光。
谢辞冷声道:“你对我做了什么?”
萧慕寻脸颊微红:“也没什么……”
他把手指蜷缩到衣袖里,怕谢辞察觉。
他越是这样,谢辞便越觉得有鬼。
谢辞拧紧了眉,决定诈一诈他:“胡说,方才我就醒了,别以为我没看见。”
萧慕寻那艳红欲滴的耳垂清晰可见,却非要一本正经:“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不相瞒你了。我不是有意把手指伸到你的嘴里去的。”
谢大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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