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慕寻费尽了全身的力气:“的确,萧家是帮了极大的忙。”
萧月明:“那你就跟我回去!”
萧慕寻自嘲的笑了起来:“我有了这么好的医脉和灵根,你们却还是不肯赌一次,我会不会突破金丹,乃至元婴。而你们,只想捆着我,绑着我!”
萧月明被他的话给震了震,从未想过病弱的萧慕寻会成就金丹,乃至元婴。
萧家自他一出生,便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每一次生病,总会揪紧了心,生怕他出事。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承担得起修真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他说萧家不肯赌,不是不肯,而是不敢。
赢了自然最好,可万一输了,让萧慕寻早夭……光是想到这件事,便让萧月明遍体生寒。
太深的恐惧,令他根本无法朝着这方面去想。
然而今日萧慕寻的话,却令他隐隐生出了几分期待来。
莫说是元婴,若是萧家的神眷只是突破金丹,便有好几百年的寿岁,那时的萧家……该是如何光景?
萧月明浑身激灵,被这样美好的事情所吸引。
他哑声道:“寻儿,我……”
然而身侧的萧隶却打断了他的话:“修到元婴期,中间要经过多少波折?寻儿,你和旁人不一样,萧家这是爱护你入骨,才不想让你承担任何危险!”
萧月明眼神复杂,的确……
他深吸一口气:“上云六洲的元婴修士只是寥寥数人,我不能信你。”
萧慕寻已有些绝望,他试了多少次,还是无法改变萧家的想法。
“总之,我不会回萧家。”萧慕寻背过了身,冷硬的说道。
顾星河:“你们听到了,阿寻不愿跟你们走。既然如此,在我身边,便没有人能强行带走他。”
萧月明皱眉:“顾老祖,你这是在仗势欺人!”
顾星河挑眉:“你看得出来?”
萧月明:“……”
掌门:“……”
掌门不由的扶额,这还看不出来,莫不是个瞎子!
可这也间接承认了仗势欺人这句话,瞧瞧萧月明这猪肝色似的脸色,看来是被气得不轻啊。
顾星河:“萧玉成呢?萧家派你这小辈来天衍宗,怎么不见他?”
萧月明涨红了脸,却又不敢在顾星河面前发怒:“老祖他……如今正在闭关。”
顾星河嗤了声:“闭关?我看是不想来天衍宗替你们说这话,他嫌丢人吧。”
掌门噗的一声笑了出来,看到众人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又急忙端正态度:“诸位莫要见怪,师叔他久不出天衍宗……”
噎死人不偿命,也是常有的事儿。
萧月明不敢追究,只得说:“总之,请天衍宗放寻儿归家!”
“不可能。”顾星河态度强硬。
萧月明一时进退两难,萧隶都差点被顾星河气吐血。
两方僵持,都不可能退一步。
萧月明低声朝萧慕寻喊了句:“寻儿……你是知道的,萧家不能没有你。”
萧慕寻身体僵硬,缓缓回头:“家主方才说我娇生惯养,无法吃下修炼之苦,我在你眼里,便是这样不堪的人么?”
萧月明:“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萧慕寻自嘲的说:“那一巴掌,我到如今还记得。我无父无母,生下来便在摘星楼,所见最多的便是家主,我将家主当做父亲对待,可你却从不肯信我一回。元婴罢了,我说能做到,便一定可以做到!”
萧月明脸色泛白,被他那句‘父亲’二字刺痛了心脏。
他越发觉得喘不过气,渐渐快要窒息。
他是萧家的家主,一生都没有娶妻,亦无儿女。多年来,始终以萧家的利益为首,不断忽略自己的感情。
可如今萧慕寻却说,他曾把他当做父亲对待?
可他根本就不称职,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不仅没有这么做,甚至不断的逼迫他,关着他,还病态的想要他早些留下子嗣。
明明两百年前,便已经从最后一代神眷知晓,神眷再也无法靠血脉传承了。
父亲两个字,犹如一座大山,将他压垮。
萧月明拦住了即将发飙的萧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道:“既然如此,那不若我们打一个赌?”
萧慕寻:“什么赌?”
萧月明:“若你能在三年内筑基,萧家便答应不再管你。”
萧隶诧异的看向萧月明:“家主,你疯了吗!?”
就算萧慕寻筑基,也不可以放弃对他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