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布下的阵法只差最后一步时,一个人影却悄然朝他逼近:“足足三日,终于找到你们了!”
“你转过来看我一眼不就好了吗?”
萧慕寻担心有诈:“你以为我会上当受骗?”
萧慕寻这冰冷的语气,令身后的声音变得可怜巴巴,颇有几分撒娇的意味:“我成年后就急着来找你们了,你还拿我当敌人!”
成年?
萧慕寻回眸,只见眼前的少年瞳仁灵动,头发以竹簪束起,五官变得比之前更分明,透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襄岚!?”
听到萧慕寻叫他的名字,襄岚眉眼弯起:“是我!”
萧慕寻上下打量着他:“你真的成了男子?”
襄岚朝前走了一步:“你快看看我,这模样你可还喜欢?”
萧慕寻颇为头疼,之前襄岚还比他矮,现在成了男子,都需要仰着头看他了。
萧慕寻一阵窒息:“你之前不是穿着女装……?”
襄岚急忙解释:“我们这一族成年才选择性别,我穿女装也不代表着我是女的啊!我小舅舅没成年之前也穿过女装!”
不知为何,萧慕寻噗的笑出了声来。
季剑清穿女装?
想不出来。
这种事要是被人知晓了,怕季剑清要钻到地缝里去。
难怪季剑清总说襄岚口无遮拦,诚不欺我!
“对了,你给我写的纸条,那是什么意思?”
襄岚正要跟他细说,曼殊沙华的花海里,忽然出现了一群人,将他们重重围困。
!萧慕寻这才发现,为首的乃是季剑清。
“你为何会在这里?”萧慕寻满是诧异,“谢辞说过,唯有历任魔君才知道这个密道,难不成你和宗鳞勾结到了一起?”
季剑清:“你猜对了,自然是宗鳞把这件事告诉了我。”
襄岚看到季剑清的那一刻便喊:“小舅舅,你……”
他的眼神很清楚,是让襄岚莫要坏了主上的大事。
襄岚虽然口无遮拦,还分得清轻重。他们查了宗鳞许久,这才揪住了蛛丝马迹,绝不可以放过他!
既然小舅舅提起宗鳞二字,还说同他合作,是不是宗鳞就在附近?
成败在此一举!
季剑清冷笑了一声:“他平日如何对我,这在场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不是他谢辞脚边的一条狗,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襄岚涨红了脸,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季剑清望向了他身侧的萧慕寻:“你和谢辞认识才多久?何至于跟他一起死,不如加入我们,我保证不害你性命!”
萧慕寻:“宗鳞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非要背叛谢辞?”
季剑清:“还想试探我?你怎么这样冥顽不灵?”
萧慕寻冷冷道:“我既然陪他来此地,就没打算背叛他。”
季剑清:“谢辞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旧伤未愈,你跟在他身边简直是愚蠢!”
萧慕寻:“愚不愚蠢也不是你说了算!”
季剑清见他冥顽不灵,不由眯起眼:“我都已经打算放你一马了,你非要找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季剑清朝四周使了个眼色,便有几人将萧慕寻重重围困。
屋内的门很快被打开:“把你们的脏手拿开。”
众人的动作这才停止,季剑清朝谢辞望了过去:“主上终于舍得现身了?”
谢辞走到了萧慕寻身边:“没事吧?”
萧慕寻摇头,心里却有几分忐忑。
这两人戏演得这么真,该不会是季剑清真的背叛了吧?
谢辞方才已经将所有的话都听在了耳朵里,此刻心里的疑虑全都消散了:“抱歉!,我再也不会怀疑你。”
一旁的襄岚好似不认识谢辞,以惊讶到极点的眼神望向了他:“主上,你竟然会道歉!!”
谢辞:“……”
萧慕寻笑出了声来,饶是这样危险的局面,却让他的心松快了许多。
“我就算再落魄,也没落魄到让一个医修挡在我面前。”谢辞缓缓站到了他前面去,“闪开些。”
季剑清被这气势吓得头皮发麻,还是假作冷硬的吩咐:“还愣着干什么?谢辞已经是强弩之末,一起上!”
众人却不敢,长年累月处于谢辞的压迫之下,在没有见到谢辞时,他们还心生怨怼,说好了要杀了谢辞。
可如今见到谢辞,人人都不敢向前了。
“还愣着做什么!?”季剑清低吼道。
谢辞不屑至极:“有胆子背叛,却没胆子朝我动手?”
眼看局势僵持了起来,曼珠沙华的花海里却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蛇类在爬行。
谢辞拿出了炼心枪,枪尖朝下,一股巨大的力量动摇四周,掀起了曼殊沙华的花瓣。一半花海被夷为平地,一条银色小蛇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
“莫非是银环蛇!?”
“魔君来了!”
众人纷纷惊叹,不由发出抽气声。
既然被人发现,宗鳞也不想藏了。他很快便幻化为了人形,金色的蛇瞳不带一丝温度:“谢辞,被最信任的手下背叛的滋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