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慕寻的身影越走越远,快要失去的那一刻,苏明瑾心中升起无穷无尽的恐惧,好似地上有无数只猩红的鬼手,向他伸了过来,要把他拖入深渊里。
“我后悔了师兄,我不该那么做”
苏明瑾朝前大喊,然而萧慕寻的脚步却并未停下。
他走得洒脱、脚步极快,好似要奔向昭昭明日;然而他却被留在了昏晦的屋子里,痛苦的滋味淹没了他。
苏明瑾越发害怕,朝他大喊“你要去云河找宗鳞他很危险”
萧慕寻脚步微顿“宗鳞和萧出云,就算不提他们杀了大半的萧家族人。就算我不去找他们,难道他们不会在背后害我”
苏明瑾无法反驳,苍白的唇间吐出破碎的句子“师兄,我随你一起”
萧慕寻站在外面同他遥遥相望“你以为我会再信你”
苏明瑾“云河深不见底,用分水珠都无法分开,我修的功法和宗鳞想通,带我去能为你省下不少功夫”
萧慕寻却道“我用太阴之火,同样可以”
苏明瑾呼吸急促“可云河那么深,你用太阴之火须得好几天才能烧干那个时候宗鳞已经跑了”
他眼底带着卑微和希冀,生怕萧慕寻不带着他去。
萧慕寻沉默良久,反倒是谢辞的出现,令萧慕寻改变了想法。
“既然他想去,便带他去。”
“可”
“有我在,他不会有机会做什么的。”谢辞眼底泛着杀意,“大不了令他连痴傻之人也做不得。”
萧慕寻叹了口气“好吧。”
看到这一幕,苏明瑾脸色扭曲了起来。他从始至终,都不希望萧慕寻受到半点伤害。可谢辞不一样,这个抢走了师兄、又对他使了阴险手段的人,苏明瑾恨不得食他的肉。
谢辞让萧慕寻先离开,自己走了过去,以锁仙链绑住了苏明瑾。
谢辞半阖着眸,眼底泛着冰冷“别跟我耍花招。”
苏明瑾眼露怨毒,却不敢回嘴。
谢辞满是不屑“人和人终究是不能比的,废物就是废物。不仅如此,还狼心狗肺。祝明霄说得对,你有什么资格待在他身边”
九幽彻底昏暗下来,天空犹如打翻的砚台,墨汁染了一片。
寝殿内点燃了数盏长明灯,清光盈满室。
自从打探出宣弥洞的入口在云河底部后,谢辞便将此事告诉了季剑清。
季剑清微怔,一副似笑似哭的表情“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谢辞“先别急着高兴,这一次若是再让宗鳞跑了,就不好再抓住他了。”
季剑清激动的抱拳道“主上放心,我这次一定布下天罗地网”
谢辞眯起眼“很好。”
谢辞忽而想到“襄岚最近如何了”
季剑清微怔,谢辞鲜少有问起襄岚的,怎么突然提及这件事了
季剑清答道“林轻云没回来,他近日借酒浇愁呢。”
谢辞“呵,还真是痴心。”
不知怎的,季剑清总觉得谢辞那个痴心,后面跟着妄想两个字。
这一定是他听错了在这样紧急的关头,主上应该只会考虑如何打败宗鳞
谢辞“你告诉他,林轻云永远不会回来了。”
季剑清怔住“那主上的伤”
谢辞“已经好了大半,有他陪在我身边,无需任何人。”
那个他指的是谁,季剑清自然有数“那属下便去准备,这次一定不会令宗鳞逃走了”
谢辞淡淡的嗯了一声。
待季剑清走后,谢辞才撩开了珠帘,走到了寝殿里边。随即入眼的便是熟睡过去的萧慕寻,长明灯的光腻在他的脸上,好似微颤的睫毛都渡上了一层淡淡金箔。
他呼吸平稳,趴在桌上,脸颊还烙出了如花苞般的红印。
这样犹如凝脂的肌肤,令人看上一眼,便觉得极其适合啜吻。
谢辞的心都柔软了下来,想将他抱到床上去睡,然而这个举动却惊醒了萧慕寻。
防备心重的人,几乎都是这样。
谢辞无奈“你总得习惯我在你身边,不然双修的时候怎么办”
双修两个字,在谢辞略带清冷的嗓音说出来,显得如丝丝蜜糖般缱绻。
萧慕寻的耳朵都觉得酥麻了“也不是这个时候。”
谢辞勾唇“迟早的事。”
萧慕寻心跳乱了好几拍,他连忙绕开了这个话题“准备得怎么样”
谢辞知道他是指的云河的事“明日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