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店没有主打的类型,风格不一,唯一确定的是走的高端路线,店主是个漂亮的成熟女性,为人和蔼可亲,接到通知后还特意过来给她们做参考。
云月的三款婚纱风格不一,一件偏欧洲复古,一件又是宫廷风,另一件则是传统的鱼尾款,这几件出自不同设计师之手,却有着精妙绝伦的高级质感,点缀在其中的珠宝晶莹剔透,繁多的同时并未给人俗气的印象。
云月比较喜欢胸口设计如同羽毛形向外伸展的一款,如同雏鸟展开的白洁翅膀,裹在里面的弧度若隐若现,优雅的同时隐隐约约流露出与众不同的性感。
三套婚纱她全部都试了一遍,果然看中的那款最适合她。
阮挽挽比自己结婚还要激动,对着美人夸赞到词穷。
同时不由得叹息:“我也好想穿婚纱啊。”
那边的云月已经试完后回来了,摸了摸凌乱的头发,笑道:“那就赶紧找个男朋友啊。”
“我哥不让。”
“你都这么大了,他为什么还不让你谈恋爱?”
“他怕我被骗。”
阮挽挽这些年在宠爱中长大,从小学习成绩不怎么好,一直都是靠阮家才勉勉强强完成学业,工作之后如果没有哥哥的帮助也是条小废物。
她不是没想过改变自己,而是阮景压根不让!以前她觉得自己是个生活残废,擅自报名一个野外夏令营,打算好好磨练自己,谁知道人刚过去就被他提溜回家了。
说阮景宠她吧,限制的条件又太多,说他不宠吧,阮挽挽这些年没缺过吃穿没从其他人那里受过半分委屈。
他以怕她被欺负为由,连男朋友都不让她找。
当然原话不是这么说的,他的意思是,除非找个能让他满意的男朋友,不然就不行。
然而阮挽挽别说男朋友,连找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呢。”阮挽挽慢条斯理挑拣自己今天晚上要穿的礼服,给旁边的云月挤眉弄眼,“今天晚上我邀请很多帅哥哦,没准有我喜欢的男孩子。”
云月略微担忧,“你把生日派对定在会所的事情,你哥不知道吧?”
“不知道。”阮挽挽撇嘴,“他要是知道的话,那我罪名就多了,撒谎就算了,我们肯定会喝酒,然后唱歌,还有那么多男同学……”
“可他迟早会知道的。”
“我才不管。”
阮挽挽看样子是憋太久了,压根就不顾自己胡作非为的后果。
想想也是,被管束那么久,是个人都会压抑。
……
晚上的生日派对到点举办。
阮挽挽的社交圈尽管被管束住,但她性格活泼,思想简单,出手也很大方,所以仍然有很多人愿意和她做朋友,她这次的邀请名额没有限制,特意订的大包厢,也被坐满了。
云月晚上没回去,晏千那头自然就会问起,接到他电话的时候,云月正想着要不要小小喝一口酒,她酒量不太好,不过在灯红酒绿的氛围里,忍不住想要凑热闹。
她小小抿一口后,喉咙不由得泛起热来,传到男人那头的声音不自觉微哑低喃,“二哥……什么事。”
“在哪。”
“……我能不告诉你吗?”
“要是你觉得我查不到的话。”那端非常淡定,“可以不说。”
“……”
想要查她的行程,对他而言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想了想,云月还是直接告诉他,她在阮挽挽的生日派对这边玩。
“你不要告诉她哥哥。”云月叮嘱,“不然挽挽可能会被抓回去。”
晏千显然不是那种爱告状的人,对别人的事情不感兴趣,听着那边的吵闹声,提醒她不要喝酒。
“少喝一点没关系的。”云月小声反驳,“不喝酒的话显得我像个小孩子。”
“让我不要喝酒,自己喝起来了?”他淡笑,“你还说我喝酒的话就不许抱你亲你了。”
云月讷笑两声,自己好像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被他提起来后,她没法反驳,就顺藤摸瓜,“那好吧,今晚我喝了酒,我也不抱你亲你,这下扯平了。”
“这叫扯平吗。”男人声音慢
慢转低,“舟舟,有本事你到我面前说。”
“……”
到他面前的话,看她还敢不敢说敢不敢喝。
云月不得已答应下来,要挂断的时候还嘟哝一句,是不是最近和阮家有合作关系,她的二哥也像阮景靠拢,喜欢多管闲事了。
最后看一眼自己没喝完的酒,终究还是放弃,不喝就不喝吧,到时候把自己整成小醉猫就完了,躺到他身下都没力气挣扎的。
不远处,一个小沙发大小的蛋糕正在被阮挽挽和好朋友当游戏似的玩,每个人的脸上都糊了一层,时不时传来开心的尖叫声。
到底是被压抑太久,放松起来的话,阮挽挽才是个少女感十足的小孩。
没喝酒,冷饮倒是喝了不少,云月有点想去厕所,朝服务生问得位置后就出去了。
这个会所她来过几次,就是吴圳名下的那个。
晚上的时候他经常会瞎转悠,要是碰到云月的话指不定要扯很长时间的话题,这回云月没碰到他的面,但回来时候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集休闲娱乐和商务会谈于一体的会所,男女老少皆宜,在这里碰见周言青,并不是一件太意外的事。
周言青正在同一个正装男人谈话,估计是工作上的事,谈到一半的时候看到拐角处的人,话题戛然而止,简单和那人交代之后,他便朝云月走来。
由于去阮挽挽那里要走前面,云月没法后退,眉间逐渐染上不耐烦。
“巧啊。”周言青非常自然地打招呼,“之前几次去你公司楼下都没看到你,想不到能在这里碰见。”
云月抬眸看一眼,她听老赵说起过,这个男人经常出现在公司楼下守株待兔,上回下雨了,他依然没错过,还淋了一阵子的雨,但最终并没能看到她。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云月毫无犹豫地擦肩而过。
以为会听见他挽留的声音,然而并没有。
走出几米远,听到的却是扑通声。
她没想回头看的,是从墙壁的反光里看到身后的男人突然失去支撑力似的跌在地上。
周言青似乎也没料到自己会突然发病,他人的半条腿跪在地上支撑,左手忍不住捂着胸口,额头上同时密起细汗,试图竭力克制,身体仍然无法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