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他的。
晏老看了眼自家大孙子那只废掉的手,这么长时间尽管有所恢复,生活起来依然有不少不方便的地方,现在还因为颤抖而拿不动轻薄的旗子。
他叹息一声,“很多事情,就像这棋局,都是无法挽回的。”
说罢,吃掉对面的一只卒,握在掌心,慢慢地摩挲。
棋局是自己下的,一步错步步错,到最后无法挽回不可收手的地步,就是最后的结局。
“爷爷。”晏南风停顿,“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
他做错了什么……一直以来的家庭教养将他培育成一个懂礼貌的,温文尔雅的人,待人待事都是秉着最温和的态度去处理的,对平常人如此,对于曾经救过自己的女孩,他就更无法做到拒绝。
他以为错在不该和慕青椋发展,甚至不该认识。
可如果没有她,他更没有机会遇到云月的。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仍然不知道如何去抉择,如何去衡量自己的恩情和私人感情,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你不应该询问自己错在哪里。”晏老叹息,“你应该想想,别人做对的地方是什么。”
这些年来,从云月进晏家门的那个时候起,晏老是看着他们三个长大的,既是家里人也是局外人,他不是不知道当年那件事发之后,对这个大孙子造成怎样的心理负担。
家里没有监控,到目前为止,如果慕青椋不去亲口承认是自己陷害的,云月始终蒙受冤屈,然而他们都很清楚,她不是那样的人,她如果有想害慕青椋的心,就不会牺牲自己的备用血库,好心救她那么多次。
“爷爷。”晏南风看着手中的棋子,苦涩一笑,“你觉得我输在哪里?我很多事情都是迫不得已的。”
迫不得已去做抉择……哪怕给他再选择的机会,他依然不会放弃自己的救命恩人。
“你觉得你输在你迫不得已的处境中吗。”知道这盘棋无法再下下去,晏老索性放弃,老眉严肃,“换位思考下,那时的你,明明比老二更有优势。”
晏
老现在同情大孙子不错。
但以前,也不是没心疼过一直默默无闻的老二。
那时老二的处境……完全就是一个讨人嫌的身份,别说云月不喜欢,连他这个老头子看了都觉得烦,哪有人天天捉弄人小姑娘的。
饶是如此……局势依然被逆转,既让老人家意外,又在情理之中——最后取得幸福人生的,是从始至终就没放弃过的晏千。
胜利的最终原因,说到底,不过只有几个字,无条件偏爱。
……
夜色渐晚。
这一天下来,喜悦感丝毫不减。
云月开始憧憬两个小生命的到来。
她不是对孩子特别的沉迷,她更喜欢一家子的感觉,自己本身缺失很重要一部分的母爱和父爱,因此在这方面,等孩子降临之后她一定会弥补自己的遗憾,好好爱这两个孩子。
向来白天沉于工作晚上有时候也会开国际远程会议的晏千这天晚上破天荒地,晚饭前后一直陪着她。
她做什么,他目光总是片刻不离。
以至于本想好好刷剧的云月有些坐立不安,轻轻眨眼,“老公,你是不是还没反应过来啊。”
别看他行为一切正常,实际上思绪可能还停留在白天那个略微丢魄的状态。
“没有。”晏千坐在另一侧沙发上,答得还挺认真,“我在等你睡觉。”
“嗯?”
“想抱抱你。”
这次说的抱抱,没有其他的意思,单纯是想抱抱,一直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声。
云月倒是没想到他一直跟着看着自己只是为了这么简单的目的,主动张开双臂,“想抱我干嘛要等睡觉啊,现在就可以啊。”
她是真的有点同情起他了,这么点要求怎么都没好意思提出来,他们是小夫妻,抱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然而等她主动去抱上男人的时候,开始察觉到不对劲……
晏千,好像没有松手的意思。
不是抱一下……是一直抱着。
感觉到男人的双手一直搭在自己的小腰上,她小声说:“二哥,你干嘛……”
上方的灯明亮照着,她本是以站姿去抱坐着的男人,被他这么轻轻搂过去后就没法太过于大弧度的动弹,只能维持着双方互相抱着的姿态。
正是这样的姿态,男人的视线刚好可以看到她的腹部,她人生得瘦,目前还没有隆起的状态,如果不去做检查的话,谁能想象得到,这里面孕育着两条小生命。
是他们的骨肉,象征着两人永恒的结晶,无法分割的关系。
从一开始两人结合,他就幻想过——又没怎么去多想,就像一个沙漠中口渴的人,好不容易遇到一瓶解渴的水,一直以来经历着干枯的心理,是不敢奢望,前方是否还有一片光明的绿洲。
拥有她已经是这世间最满足的事情……再去要求更多的,就会显得人太贪心。
但老天终究是心软开明的。
“让我抱一会儿。”晏千这次动作很轻缓,让她轻轻往自己这边靠拢,然后膝盖跪在他的腿上,“多抱一会儿,就有点真实感。”
而不是总觉得自己在梦中。
“二哥。”云月理解他的意思,主动环住他的脖子,在他的侧颜吧唧亲了口,“相信我,这是真的,我们有孩子,而且。”
他双目深邃,眸光一瞬不瞬落在她素净漂亮的小脸蛋上,“而且。”
“我永远爱你。”
以前云月觉得这些告白的话挺肉麻的,情侣刚在一起的时候说说就行,毕竟那时候有新鲜感,可真正到了自己有想要深爱的男人时,就是另一种的想法。
想告诉他,想用实际证明,她是爱他的。
尤其怕他还会多想,为避免患得患失的,所以,她大可以常说说。
这句简单的话,又像是一种承诺。
晏千指腹搭在她柔软的腰身上,呼吸从原先的轻快渐渐平稳,郑重其事地回应:“嗯,我更爱你。”
云月仍然保持半跪半坐的姿势,闻言不乐意地撇嘴,“你干嘛要多加一个字吗。”
“不行吗。”
“也许是我更爱呢。”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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