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总,我追着夫人下楼的时候晚了一步,夫人已经离开了,”杨升说,“这张票是高菁小姐让我转交给您的。”
刚才在陈嚣办公室门口,杨升迎面碰上高菁,对方想见陈嚣,他以陈总正在会客为由婉拒了她,她并未坚持,只是托他将音乐会的票转交上去。
杨升可不傻,这人前脚跟自己老板传绯闻,后脚又进陈嚣办公室,岂不是坐实传言?
“高菁?陈立岩打算让她做代言?”
杨升回答:“没错,高菁刚才是从岩总办公室出来的。”
陈嚣扫了一眼那张票,语气不耐,“扔掉,以后这种东西不用问我。”
“好的,陈总。”杨升早料到上司反应,眼疾手快地将票拿回来,在揣摩上意这一块,他已经可以轻松过关。
陈嚣看他还不离开,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他用指节扣了扣桌子,示意他有话快说。
“刚才我在停车场里,不小心听到高菁和夫人谈话,我怕夫人责怪,就没有出声打搅……”杨升一边解释一边措辞,他格外强调了“不小心”三个字。
免得陈嚣拿他当偷窥狂魔。
陈嚣并未计较这些细节,他漫不经心地让他继续往下说。
杨升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这样做,可他跟在陈嚣身边这段时间,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陈嚣对夫人的事一定会感兴趣。
于是,他言简意赅地将自己刚才听到的内容,转述给陈嚣听,从高菁将另一张票给夫人,到她目中无人的挑衅,以及夫人最后的猜测和建议,无一遗漏。
陈嚣扯了扯唇,露出了然于心的微笑。
头七结束,陈家大宴宾客,钟亦心依然以陈家长媳的身份,陪在陈嚣身边,这七天以来,陈嚣除了去公司,就是回老宅守灵,钟亦心在不需要去慈善基金会报道的时候,也会去老宅。
他们这几天甚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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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钟亦心像是故意掐着点,和他错开时间。
今晚上的宴席,是他们近来距离最近的一次。
这样的场合,钟亦心没什么食欲,她在空闲下来的时候,寻了一间无人的包间,随便吃了一点,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陈嚣忽然坐到她身边来。
她扭过脸,不与他产生任何眼神交流,在人前,她态度亲切从容,不卑不亢地和陈嚣站在一起,如同一对伉俪,面对他人好奇探究的视线,她不给予任何回应,仿佛根本没听过那段丑闻。
一离开他的手臂,她便迅速从“陈太太”的身份中抽离,这个礼拜,她一个电话也没给他打,面对他发来的消息,通通不冷不热的回复。
CX:蛋炒饭做得不错,我都吃完了。
钟:谢谢夸奖。
CX:你还欠我四顿饭,准备什么时候做给我吃?
钟:有时间再说吧。
CX:你怎么了?
钟:???
于是,当他从包间里找到她,坐到她旁边,第一句话也是“你怎么了?”
“我没事,先走了。”钟亦心对他敷衍地笑笑,起身便要走,陈嚣面色一沉,强势地拦住她的去路,他强健有力的手臂横在门边,眼睛里满是不解。
“我是哪里惹你了吗?”
钟亦心不常同人发脾气,她也不擅长大吵大嚷的吵架方式,她只懂得用一种方法表达心情,就是不跟那人说话,不给他好脸色。
她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孩子气的处理方式。
钟亦心扫了陈嚣一眼,眼波微凉,她试着从他身边绕过,他另一只手臂也跟着挡住,就是不让她从房间出去。
“解释清楚,说完就让你出去。”他的目光定在她身上,“我是哪里没做好吗?”
钟亦心冷淡地轻哼一声,不甘示弱地盯住他棱角冷硬的脸,“你这么聪明,你自己猜吧。”
“我不喜欢猜哑谜,你有话直说,到底在气什么,”他话音刚落,忽然想到什么,试着问道,“是因为那些新闻?”
钟亦心被他说中心事,羞恼地垂下眼睛,用力去推他的手,她越是这样,他越肯定。
陈嚣轻柔地抱住她,将她带离门口,他放低了声音安抚道:“你明知道那是谣言,对不对,为什么还要生气?”
这句话恰好戳中她的怒点,她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表情既生气又委屈,“我知道是我知道,你不解释是你不解释!还说我不懂男人,难道你很懂女人吗?”
说完,她气呼呼地拉开门,面对门外宾客,她尽量维持平静的表情,独自一人走出酒店大堂。
陈嚣亦步亦趋地跟了过来。
司机将车开到门口,钟亦心看都没看陈嚣一眼,径自上车,车子发动后,她便发现陈嚣驾车跟在后面,她也不理睬,冷着脸吩咐司机开着车到处转,司机当她是要游车河,也不多问,开着车满大街打转。
陈嚣就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始终维持着一段距离,如闲庭信步一般,这让钟亦心越发生气。
他说得没错,她的确知道那是谣言,可整整一个礼拜,她连一句解释都没等到,莫非在他眼里,她就这么好糊弄,可以任他捏圆搓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