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时候正好是精彩时候啊，天呐，凤焱凰焱合体，不要命了化作一只浑身黑炎双头凤凰，连天帝都压制不住他们！”
他一副看热闹语气，说得那叫一个抑扬顿挫，起承转折，不知道还以为在听评书。
司南星深吸一口气：“然后呢？烛幽君撑住了？”
“大概吧……反正我看天帝和冥王好像要动手。”武喻听起来不那么确定，“我看了一圈发现你不在，担心你安危，觉得天底下第一热闹都没有你重要嘛，而且那老树妖正好不在，我就能趁虚而入嘿嘿嘿……”
司南星无视了他奇怪发言，拧起了眉头，仰头看了看眼前成圣之路，低声问：“功德柱如果断了，要怎么修？”
“怎么修？”武喻面色有几分古怪，“这又不是器具，坏了还能修修，一般坏了就是完了……”
“也、也不能这么说。”声如雷拧起眉头，他总觉得武喻这么一说，就跟天帝指定完蛋了似，怪不吉利，努力反驳，“若是功德盖世半圣，或许还是能修好！”
“嗯。”司南星轻轻应了一声。
他看着眼前这条路，他想天道或许也明白，他戒备着成圣之路，不会轻易往上走，除非……他别无选择。
远处功德柱有烛幽君支撑着，但也止不住缓慢倾颓，好似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崩碎倾倒。
“主人？”武喻似乎也察觉到了一点不对，有些不安地扑棱了下翅膀，紧张地看着司南星。
“嗯。”司南星微微点头，仿佛下定了决心。
“等会儿！”武喻骤然拔高了音调，“这、这是你劫吗？”
司南星看了眼眼前路，点了点头：“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武喻生气地拍动翅膀，“那个老树妖怎么回事！这也太不像话了！你这儿多大事啊，渡劫呢！他也不知道来护着你，还在那儿跟那个破柱子缠缠绕绕，像话吗！”
司南星正要笑，却听他接着骂，“自己不来不知道把冥王也请过来吗！身为冥府十君之一是白当吗！必要时候不得麻烦一下自己上司吗！”
司南星脑内忽然灵光一闪，目光落到还在接着骂小坏鸟身上。
“还有那臭狐狸，平日里有好吃时候跟得紧，这会儿要挨雷劈了跑哪去了！那个剑灵也是……”
司南星伸手捏住了他鸟喙，武喻害羞地用翅膀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娇羞“嘤”。
司南星：“……”
他深吸一口气，忽然反应过来了，倘若一个功德盖世半圣就能阻止功德柱倾颓，那冥王就能做到了！
如今功德柱还在缓缓倒下，就是连冥王也没法阻止，那即便他渡劫成功成为半圣，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司南星眯起眼看了大道一眼，忍不住“啧”了一声：“阴险至极！”
天道没有任何回应。
声如雷一脸茫然，武喻也根本不知道他在骂什么，但也十分配合地跟着骂了一句：“阴险！”
紧接着晴空万里炸起一声惊雷。
“啊！”武喻害怕地扑棱起来飞了一段，“嘤嘤”哭着往司南星怀里钻。
司南星无情地把他从怀里扒拉出来，拍了拍他，“起来，你能带着我飞吗？”
“能！”武喻骄傲地挺起胸脯，“您说去哪就去哪！主人真聪明，我这就带你去个安全地方躲起来，我看着外头又是渡劫又是功德柱倾塌，指不定要出什么大事，咱们先避避，不去趟这趟浑水！”
“主人您有什么好去处吗？没有话不如跟我回我鸟巢，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爱巢……”
他一边扭捏地搓着翅膀，一边往司南星怀里倒。
司南星转了个方向，指了指那边缓缓倾倒功德柱：“我要去那。”
“嘎？”武喻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主人你去那干什么啊！”
司南星眼带笑意：“去浑水里遨游。”
“去浑水里捞木头。”
“去浑水里遭雷劈。”
武喻：“……”
他下意识想要拒绝，但司南星温柔地拍了拍他脑袋：“拜托啦。”
武喻不安地瞪大眼睛看他：“可是、可是……你劫……”
司南星看了眼这条路，当初天问是不是跟他一样，在最为无力，最急需转机时候，看到了这条路。
谁不想要一步登天力量？
他无数次被保护在烛幽君身后时候，也多渴望自己能够拥有，无惧天地，力挽狂澜力量，能够挣脱所有生死界线，跳出天道束缚。
但他也明白，他只是一个凡人，他有力所不能及，有求不得，有做不到。
司南星捂住自己跳动得有些过快心脏，远远看向云浮山方向。
他听见自己说：“我劫不在这里，我路也不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