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山吾认真思考了一下,问他:“他说‘真有你,军训也要去当伙头兵’,算是坏话吗?”
“算目无尊长。”司南星假装生气地一拍桌,“我要打电话过去骂他!”
司南星虽然是殷北哥哥,但他高中时候休学过两年,因此上了大学年级还比他低一级,说出来很是丢人。
殷北一般为了照顾他自尊心,基本不主动提他们之间关系,但架不住石楠本人丝毫不觉得丢人,自己还往外说,可惜就是信人不多。
孟山吾算是少有知道他们关系人。
司南星刚刚回过神,看了眼孟山吾眼前食物已经消灭了大半,不由肃然起敬:“小伙子挺能吃啊。”
孟山吾筷子一顿,就听见司南星一脸慈爱地看着他,“多吃点,能吃是福。”
孟山吾看了他一眼:“你没吃多少。”
“我吃过午饭了,我就是路过菜市场,看见今天芦笋实在新鲜,才来炒了这么一盘。”司南星正儿八经地解释,“我根本不饿,我就是馋。”
孟山吾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这么理直气壮地说自己馋。
司南星手机响了响,拿起了一看,是李妙消息:“据可靠线人报告,你又去食堂做饭了,有我份吗?做了什么?”
司南星简洁地回答:“没有,都喂给孟山吾了。”
李妙很快发过来一长串问号,司南星开出相机:“小孟同志,看个镜头。”
孟山吾微微抬起眼,被他拍了个正着。
司南星十分满意,他炒芦笋虾仁和孟山吾都在照片里了,于是发给李妙:“你看,孩子吃这么香,就都喂给他吃了。”
李妙回过来更多问号:“你这手机是不是有问题啊?怎么拍孟山吾都能拍这么可爱,你难道还开了美颜?”
司南星撑着下巴回复:“我觉得他不用开。”
他那边正聊着天,孟山吾已经吃完了,他看了眼被自己吃掉大半饭菜,微微蹙起眉头:“……我还是付钱给你吧。”
“啊?”司南星抬起头,“不用啊。”
他微微睁大了眼睛,“不用这么客气……”
孟山吾坐在他对面,就这么看着他,司南星直觉这人倔起来可能九头牛都拉不回,于是识相地换了个说法,“那给钱就不用了,回头你买菜,我再做点别吃吧。”
孟山吾眉头松了松,对他点头:“好。”
从那天起,孟山吾偶尔会带着菜去找司南星,和他们一起在食堂开个小灶打打牙祭,两人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亲近了起来。
李妙窝在司南星上铺,探出头问他:“又去找孟山吾?”
司南星点了点头:“他去钓了两条鱼,趁新鲜赶紧做了。”
垂方“啧”了一声:“你是来上学吗司南星?我怎么觉得你是来过日子呢。”
李妙点头附和:“尤其是自从跟孟山吾混到一块以后,啧,咱们宿舍后边那楼,教职工家属楼里住老头老太太你没你俩会过日子,差不多得了啊!”
司南星回头:“他说留一条给你们吃。”
李妙双手合十:“孟山吾真是救苦救难活菩萨。”
“一会儿孟山吾他们444号房家伙也会来吃吧?”垂方靠在桌前,“反正都一块吃,直接现在一起去得了。”
“那不行。”司南星回头,靠在门前,笑得灿烂,“我们两个人,还是需要一些私人空间。”
李妙当即嚷嚷起来:“小芳我说什么来着!我就说他们不对劲,像是有一腿,他们果然背着咱们偷偷谈恋爱了!”
司南星一本正经:“瞎说什么呢。”
“谁背着你们了,我们是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谈恋爱!”
他说完这话,得意洋洋地往外面晃,结果径直撞在了门外人身上——孟山吾就在门外站着呢。
司南星大概没料到自己说骚话时候当事人就在外面站着呢,就算以他脸皮厚度也忍不住有些害臊,干笑两声问:“你、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先去食堂么……”
“他们帮我把鱼养在食堂水池里了。”孟山吾垂下眼,似乎也有点不好意思去看他眼睛,“我遇见殷北,他说你自行车坏了,我来载你。”
“哦哦。”司南星手足无措地应了两声,顾左右而言他,“殷北那大惊小怪,那怎么能叫坏,就是链子松了点,每次需要手动操作一下,还能用。”
“嗯。”孟山吾应了一声,抬起眼看他,“去食堂吗?”
司南星点了点头,才僵硬地往外迈了两步,孟山吾拉住了他手。
司南星一惊,他握得更紧。
“干、干嘛呢!”司南星有些结结巴巴,做贼心虚地往后看了一眼,李妙目光如炬幽怨地咬着牙,垂方翻了个白眼把书盖到脸上眼不见为净。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孟山吾晃了晃他手,从修长脖颈到耳后都泛着红,但他眼底带了点笑意,“光明正大一点。”
司南星僵硬得同手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