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以为他是贪玩瞎搞,就站在一旁面带微笑静静看他表演,想着现在孩子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糖和盐都分不清,估计没一会儿就得跟她求助。
但没曾想越星垂眼花缭乱地操作半天,倒真挺像那么回事,甭管能不能喝,反正最后真让他弄出了一壶热气腾腾粉色液体。
“嗯,完美。”越星垂盯着自己鼓捣出神奇饮料,一脸严肃地做出评价道。
阿姨寻思你最起码尝一下再说这话吧,但下一瞬,越星垂就端起托盘:“谢谢阿姨,我这就端给哥哥尝尝!”
“啊?”阿姨大惊失色。
居然是做给傅总吗?可是……他家傅总不爱吃甜啊!
但话还来不及说出口,越星垂已经溜没影了。
这倒霉孩子,阿姨无语。
书房里,傅追已经把陆逢秦抛在脑后,刚才闹剧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小插曲。
处理完一些邮件后,他便合上电脑捏了捏鼻梁,手指却不经意碰倒了桌面上合照。
睁开眼,傅追眸色微暗,他拿起相框——里面年幼傅项明正举着米奇气球,倚靠在玩偶身上灿烂地大笑着。
那是个炎热夏天,他在华尔街赚来了人生第一桶金,而傅追当时做第一件事,就是给他年仅四岁小侄子办了场盛大生日派对,为此他甚至租了架直升机。
傅追是个天生淡漠人,对娄夏兰感情止步于孝道,对兄弟姐妹更是冷血无情,却唯独对大哥留下这个遗腹子,他灌注了满腔疼爱,哪怕身后还有商凯这个商业帝国,他也没有强迫傅项明成材,而是像个普通溺爱孩子家长一样将他养大。
但是傅项明让他失望了。
在那个梦里,继承他遗产是简宁,这乍看之下完全不合理,但当傅追仔细追忆平常生活中傅项明对待陆逢秦那种古怪态度时,他又似乎得到了真相。
闭了闭眼,傅追扣上了相框。
就在这时,房门被敲响,还没等他说请进,越星垂就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把托盘往桌面一放,端起上面小茶盏给傅追递过去:“哥,快尝尝我手艺!”
傅追毫无防备,以为只是惯例咖啡,直接接过来喝了一口。
然后他表情陡然变得麻木。
“这是什么东西?”
越星垂笑得超甜:“草莓蜂蜜牛奶,还加了棉花糖!好喝吗?”
傅追注视着他,少年蹲在他脚边,明明比他高出半个头,每次却都要做出这种姿势来仰视他。
忽然抬起手,傅追将手指插|进越星垂发间,迫使他抬起头,下一刻竟是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但这个带有恩赐意味吻并没有持续多久,仅是舌尖在越星垂上牙膛一扫,便退了出来。
“你觉得呢?”傅追轻扯着他头发反问。
“我……我……”越星垂完全傻了,仿佛大脑都被刚才吻麻痹住,磕磕绊绊道:“就,特……特别甜……”
“知道就好,滚出去。”傅追没好气地松开他,命令道。
越星垂晕晕乎乎地走出去,外面等候半天阿姨一把抓住他:“你这孩子,跑太快了阿姨都来不及跟你说,傅总受不了太甜东西,怎么样?刚才没挨骂吧?”
“他亲我了……”越星垂恍惚道。
阿姨:“啊?”
“他亲我了!”越星垂一蹦三尺高,宛如赛场上披着国旗奥运健儿,欢呼着跑回卧室:“芜湖!”
阿姨:“………”看不懂现在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