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一把年纪了,还保养什么。”
“谁说的?”虞葭甜言蜜语不要钱似的:“平日里走出去大家都说咱们不像母女,倒像姐妹呢。”
“你这个皮猴呀,”虞母好笑:“那就快去快回,莫要耍太久。”
“好。”
今日风有些大,虞葭戴着帷帽站在门口等马车过来。因怕风将脸吹干了,她双手扯着帷纱,袖子下滑,露出一截白皙好看的手腕。
少女身姿窈窕,素衣乌发,背着清晨的霞光站着。臻首娥眉,俏丽动人。
傅筠出门时见到的就是这么一幕。
他脚步顿了下,而后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背着手也站在自家门口等马车。
虞宅和傅宅中间也就隔了堵墙,门口的石狮子都是紧挨一起望月。
因此,两人距离也着实近,近到想装作没看见都难。
虞葭昨日道谢不成还砸了人,有点心虚。想了想,干脆将帷帽取下来,对傅筠打了个招呼。
“早啊。”
傅筠闻声不动,倒是一旁的宋景琛笑嘻嘻:“早呀,虞姑娘这是去哪?”
“去接我哥哥。”
“啊,虞姑娘还有哥哥啊,看姑娘这样的,想必哥哥也是人中龙凤。”
“嗯,”虞葭骄傲:“我哥哥是雁县为数不多的秀才。”
“啊!”宋景琛称赞:“那太好了,改日定要向虞家哥哥讨教学问。”
“嗯。”虞葭对这个宋景琛感观极好,觉得这人不仅热情还很有礼貌。反观那个背着手站的男人......
傅筠淡淡地瞥了眼两人,转而对宋景琛说道:“你话很多。”
宋景琛:“所谓远亲不如近邻,跟邻居搞好关系至关重要,虞姑娘你说是不是?”
虞葭点头。
“对了,”宋景琛说:“虞姑娘昨日送的谢礼收到了,我们公子也觉得很好吃。”
傅筠:“......”
虞葭诧异地看了傅筠一眼,顺口接话:“既然好吃,那我回头再让人送些过来。”
宋景琛:“那敢情好。”
虞葭想着傅筠虽然面冷,但帮了她是事实,索性又诚心问了句:“傅公子喜欢吃什么样的?我届时多送点。”
宋景琛替他答:“我们公子喜欢嗑瓜子。”
傅筠忍无可忍:“你给我闭嘴!”
宋景琛:“......”
虞葭:“......”
虞葭心想,不跟他一般见识,回头送他一大包瓜子两清就是。
正巧这时候两家的马车都到了,虞葭跟宋景琛告别,重新戴好帷帽上马车,往渡口而去。
雁县城外白鹭渡口,远远一艘船只行来,打前头站着一青衣长袍男子,戴幞头,执折扇,面上笑容如春风和煦。
等到了近前,他喊道:“葭葭。”
虞葭揭开帷帽递给婢女,从高高的坝上跳下去:“哥哥怎么才来?”
“书院耽搁了点事情,你等很久了?”
“也没多久,”虞葭道:“就城西的杂耍已经开始很久了。”
虞衡摇头无奈:“你呀你,来接我就不是诚心。”
“怎么不诚心啦,我都在城西定了好酒好菜给你接风洗尘了呢。”
“你站那,别再过来。”虞衡下了船,走过湿哒哒的泥地:“母亲呢?”
“母亲在家,说今晚要亲自下厨。”虞葭瞧了眼他身后书童抱着的东西,笑着问:“带了什么回来?”
“特产。”
“嘿嘿...”虞葭小跑过去抱着哥哥手臂:“这回又是什么好吃的?”
虞衡拿扇柄敲她:“这回不是好吃的。”
“那是什么?”
“是好看的。”
他从书童手上拿过包袱递给她:“都是你的,拿去。”
虞葭好奇得很,当场就要打开,却被哥哥拉上马车:“上车后再看。”
“嗯。”
马车往城西的酒楼去。
虞葭打开包袱,里头是几个做工普通的木匣子。
“你别看匣子质朴,里头可都是好东西。”虞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