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别。”一想起她要走上辈子的老路,萧静好忙劝道,“其实路琼之人不错,你二人就是都太倔,拉不下面子,只要你看我做甚,什么眼神”
满琦歪头笑道“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心仪之人了”
她稍微有点紧张,应付道“怎么会,都是些常伴青灯古佛的和尚,喜欢上他们,不就是折磨自己吗”
见那厢投来肯定的眼神,她垂眸看着自己脚尖,呢喃道“不过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满琦用手挡去从树缝里透来的日光,沉思良久,叹了口气“一旦喜欢,就会患得患失;一旦倾慕,就会或喜或悲。”
患得患失,或喜或悲。萧静好在心里反复念着,心里忽然像掉进了块石子儿,只是随意一下,便溅起了水花,涟漪久久散不去。
两人一路保持着安全距离,说说笑笑徒步刚到禅房门口,忽见一比丘尼自萧静好房中出来
满琦猛然侧头与萧静好对望,都从双方眸中看见了自己惊恐的脸庞。
萧静好直勾勾盯着那人,待她转身,不由地又是一惊,竟是落发为尼的朔朔
她走上前,控制了翻面部表情,问道“净音师父为何会从小僧房里出来”
仔细观察,净音眼神有些逃避,她静默片刻,慢条斯理说道“贫尼此次来钟南寺交流学习,负责例行日常内务检查,进屋只是正常检查。”
近日正逢中秋佳节,来寺中上香和论法的禅师络绎不绝,而他们作为清音寺派来的代表,若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出岔子,只怕对整个寺影响都不好。
她已经再谋划出路,倘若这之间身份败露,势必会给清音寺和湛寂惹来天大的麻烦
萧静好心中纵使已经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却还是强装镇定对她颔首,说道“有劳了。”
待人走远,直至连背影都看不见,她才冲进禅房,从床底板下翻出个麻布包袱,已被打开过
她猝然抬头看向后面跟进来的人,“包被人翻过了”
满琦捂着嘴,一脸惊慌失色,“是刚才那人吗”
萧静好愣愣摇着头,“不知道,大半年来,寺里确实会不定期例行检查,然翻人包袱这种龌龊事,无人会做。我与这朔朔无冤无仇,按理说,她更没有这么做的道理。”
“可是,我敢确定自己出门前才整理过,这么短的时间内被翻,且她又刚从我房中出去,是巧合还是故意
若是故意我怀疑她是宋太后或者萧明玥的人。”萧静好说罢,又去看检查其他地方有没有被翻过。
“你先别慌,长公主自从年初上金顶被连夜赶下山后,一直住在贾府,近期并没什么大动作。”,满琦踱步安慰道。
萧静好凝眸神思须臾,歪头道“你方才说什么,长公主被连夜赶下金顶”
满琦“对啊,被那位活佛连夜赶下金顶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台阶,和尚绝情吧还敢喜欢吗”
“嘿嘿确实挺绝情的哈。”
她没来由笑了笑,萧明玥处心积虑制造的独处计划竟没得逞,她忽然有种拨开云雾见光明的感觉。
“你还有心思笑,担心自己吧,现在敢肯定的是,你的身份有人知道了”满琦严肃道。
萧静把包打好结,重新找了个地藏起来,若有所思,“以不变应万变,且看她今后有什么大动作。翻出这些东西,却又不当场指证,是打算威胁我此人的目的有待考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