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静好仿佛被人当头重重打了棍子,脑袋里嗡嗡作响,胸口隐隐作痛,嘴里耳里都在流血,大脑空白了好久,她突地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直往院里冲。
她二人隔那么远都受这么重的伤那湛寂
”师父”
她声音颤抖得不成调,猛力将门推开。
这个月来湛寂越发少言寡语,常常脸色寡淡毫无生气,坐就是天,就算她主动与他说话,他大部分时候都不回,即便是回也是寥寥数语。萧静好度在想,他到底怎么了
“师父”
没人答应,推开门的那刹那,萧静好慌得仿佛心跳都停止了。
紫柏斋房顶都被掀开半,月光所及之地,全是残垣断壁,那废墟让她彻底绝望,双手不停在地上乱刨,“师湛寂,你怎么能死呢你怎么会死呢你是神样的存在,你不会的你定不会的。”
那刻,心痛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心情,悲愤、无助、祈求甚至在想死的怎么不是自己。
血泪模糊不清,她没想到自己会难过成这样,眼前黑成片,感觉今天之后自己的世界再不可能有光明和欢声笑语。
“你做什么”
那淡淡的声音在黑夜里如同召唤符样,把灵魂出窍的她迅速回了拉现实。
萧静好慕然扭头,寻着声源而去,依稀可见破窗外站着个人,俨然眼就能认出来的湛寂
她愣了少倾,再顾不得师父不师父徒弟不徒弟的,越过纷乱的砖块和梁木,去到他身旁,上下模了个遍,急迫道“你怎么样”
湛寂被她浑身摸透,整个人顿时化作雕像许久许久才说出句“无碍,被那刺客跑了。”
萧静好悬着的颗心还未落定,再想多说点什么,便有无数打着火把的僧人向他们狂奔而来。
“圣僧,听说你被炸飞了,何人这般胆大包天”钟南寺的主持问道。
湛寂“无事。”
人问“听说你头都被炸掉了,刺客是谁你可看清了”
“夜太黑,没看清。”湛寂机械地回着。
“你不是这么厉害的吗禁卫军大统领都不是你对手,怎么会栽在这里。”湛明趁机打击报复道。
“师叔你伤着哪里没”
还有旁心急如焚的淳修,苦于不会说话,现下只能拉着他师父的衣角,默默抹泪。
萧静好则被簇拥而上的人们挤出人群,木讷地看着别人对他嘘寒问暖,自己什么都不能做。
不知湛寂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她的,待她默默在树下站了会再抬眸时,于束束火把中,跟他看了个对眼。
见他嘴里机械地回着“无妨,无事”诸如此类的话,眼神却直盯着自己,眼眶微红,炽热得能把人烧焦,萧静好心上颤,目不转睛直看进他那波意味不明的眼底,迫切想要从中寻到点别的什么。
如此对视良久,她才发现自己手上黏糊糊的,垂眸看血
师父果然受伤了,是谁萧静好抬头迅速环顾四周,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唯独朔朔不在。
“路大人,借你侍卫用。”
她说罢,带了十来个侍卫,转身直奔向夜色。
片刻功夫,萧静好来到客人禅房,脚踢开了朔朔的房间,迎上那厢猛然转身惊慌失措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