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是最大生产力,这话果然不假。
她,以及青予全体同事,已经在过去这三个季度里,付出了自己最大努力,为青予奉献了全部热情与心血。
无论最终成败,她们都值得赞扬。
值得一提是,这次春季新品卖最好一款,竟是vivi设计那件、改了无数个版本才得到郭青首肯碎花方领小衫。
首次出征便获大捷,这段时间可把vivi给骄傲坏了。
这骄傲劲儿一上头,就容易眼空心大。
夏款vivi又做了一个鲜艳无比设计图,被郭青以配色太夸张为由打回去。
她很不服气:“我颜色很好啊,这就是我风格嘛,上次那件也是这样,就卖得很好。”
“那个是我让你改了多少次才过?”郭青在设计上一向果决,说一不二,“回去重做。”
vivi嘟囔一句:“我不想改。我觉得我这个风格就挺好。”
赵小俏对她最近自得看不过去:“你那件小衫能卖得好,也是哥帮你改良功劳,你自己设计稿根本就用不了。”
被赵小俏一说,vivi委屈起来:“你凶什么凶!明明是我设计,现在都成她功劳了。她不改说不定我卖得更好呢!”
赵小俏气绝:“嘿!我真是没见过你这么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哥帮你那么多,怎么到你这就这么不知道感谢呢?”
这两人动不动就拌嘴,郭青不参加她们战局,关了电脑拿包走人。“慢慢吵,记得多喝水补充一下口水,别上火哈。”
工厂出了一点状况,刘主任请郭青过去一趟。
她赶到西郊,跟刘主任等人研究半晌问题,又亲自动手一起解决。
接到电话时候,她干了半天活儿,又累又热,满头汗,一边用手扇风一边接起电话:“喂?哪位?”
“是郭女士吗?”对方是个温柔女声,“你好,我是小盖老师,我姓李。”
“啊,李老师你好。找我有事吗?”
“郭女士您现在有时间吗?方不方便来学校一趟?”李老师问。
郭青心里一个咯噔。
她从小最怕就是请家长,听到这句话本能心就先虚起来。
虚完才记起,自己已经毕业多年,早就不用怕请家长了。
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现在她是那个被请家长了。
于是郭青端起微笑,和蔼可亲地问:“李老师,请问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小盖和同学打架了。”
郭青笑容咻地一下消失。
这个臭小子,竟然还会打架了?!
小朋友一时打打闹闹很正常,得打到什么程度,老师才会请家长啊。
郭青顿时一腔怒火,想把这个臭小子拎起来抽一顿。
她看看时间,又回头看看车间,这边问题还没处理完,她现在走不开。
沉吟几秒,郭青有了主意,回道:“好,没问题。”
半个小时后。
李老师办公室。
“还疼啊?”一个女人心疼地蹲在一个小男孩面前,用手轻轻去碰他刚刚在校医室被贴上纱布眼角。小男孩立刻嚎叫一声。女人顿时更心疼了。
“哎呦,都肿成这样了能不疼吗。妈妈看着都心疼!”女人说着回头瞪向站在墙边郭小盖,“小小年纪心肠怎么这么狠呢,对我儿子下这么重手?”
“哎陈祥妈妈,你先不要骂孩子,等郭女士来了咱们再说。”李老师挡在郭小盖跟前。
“你这个老师,他大人你怎么还偏袒他呢?做老师应该公平、公正对待每一个学生,你这么偏心,怪不得他嚣张成这样呢。”陈祥妈妈极为不满。但到底自己孩子还要继续在这里念书,不敢过于得罪老师,说了两句便把矛头重新对向郭小盖。
“你家长怎么还不来?是不是不想承担责任啊?这么不负责任家长,怪不得教出你这样孩子……”
“陈祥妈妈!”李老师都有些生气了,正要阻止,门口光被一道身影遮挡。
下一秒,身形颀长男人走进来,伴随着冷淡声音:
“我家孩子怎么教育,还轮不到你置喙。”
封承扫了陈祥妈妈一眼,毫无情绪目光,无端端让人感觉到冷意。
“您是……小盖爸爸吧?封先生,我记得您。”李老师松了口气。
“李老师。”封承彬彬有礼地向李老师点头,哄得年轻女老师情不自禁露出笑容。
封承看了一眼郭小盖。
小屁孩身上衣服有明显几处污迹,像是在地上滚过,看得出曾被拍打过,但未能完全清理掉痕迹。
他靠墙站着,昂着下巴,目光和封承对了一下,带着警惕敌视。
表情倒是很好解读: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认错!
封承径自拉开一把椅子坐下,老板气场在这时轻易地掌控了局势。
“怎么回事。”
李老师忙道:“既然两位家长都到了,那咱们现在来说说两位小朋友打架事。”
话没说完,陈祥妈妈就嚷了起来:“你家儿子把我儿子打伤了,你看看,都打成什么样子了?皮都破了!”
她似乎想把陈祥脸上纱布揭掉,给封承展示一下伤口。陈祥被她弄得痛呼,她只好放弃,转而指责起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