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远熏在梁孟业身后看着这一幕,嘴角『露』出欣慰的笑容。
经历过牢狱之灾的赵显已然称得上亡命之徒,他想要报仇的欲望远超梁孟业,到这个地步即便知道只有路一条也不可能屈服。而梁孟业那家族里继承的掮客本能无时无刻不再作祟,知道如何周旋、如何讨价还价、如何利益最化、如何保全。
这既是他的优点也是他的劣根『性』,而高远熏是真的、真的、真的非常讨厌他的这一点。
梁孟业终于移动到赵显面前,而赵显只是木然地望着他。人一句话没有说,梁孟业迟疑好一会儿抖着手将短刀递到赵显胸前。
“赵哥……”
“哼,别假惺惺,要来就来个痛快。”
梁孟业咬咬牙,直起身想将短刀『插』进赵显的胸口。然而因为手上无力,刀进入一半竟卡在胸骨之间。
赵显发出惨烈的痛呼,第一次杀人的梁孟业也因此不知所措。
“噗——”
高远熏嘲笑般的声音让梁孟业无比慌『乱』,着急地抽出短刀再次朝赵显『插』去。他一心想着要快点杀赵显,然而现实偏偏像是在他作对。他在梁孟业胸口连『插』数刀没能刺穿胸骨,反而溅一脸血。
刚还淡赴的赵显此时已经因为疼痛而神情扭曲,浑身抽搐。梁孟业双手愈发颤抖,只能退而求其次将刀刺向较为柔软的腹。
赵显越是挣扎,他越是害怕,害怕能够活命的机会就这样白白溜走。
时间不知过多久,赵显的身上也不知挨多少刀,直到最后人身上已沾满腥臭的血『液』,直到赵显咽下最后一口气,梁孟业停手。
“这不是做得很好吗?”高远熏拍拍手,“你放心,我会遵守承诺的。”
江楚些和顾灵均照顾女儿一宿,到早上终于能睡一会儿。然而眯不到一个小时就被电话吵醒,人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是公司打来的电话。
顾灵均看到来电下意识地看向江楚些,江楚些拿着手机也正面『色』凝重地正望着她。
人默契地点点头,同时接起电话,也同时变脸『色』。
“楚些!”顾灵均匆匆挂电话,因为着急甚至忘记压低声音,“是莫瑞那边……”
“我知道,我这边也一样。”
莫瑞、飞悦、硬核同时被人举报,税务局、审计局以及劳动局等多个门组联合调查组,要对几家公司展开调查。
人还没说几句,江楚些的手机就又响起来。她一看来电人是陆行止,心里就知道发生超出预期的严重件。
“喂。”
陆行止的声音压得很低:“楚些,你现在有时间吗?”
“我刚接到公司的电话……”
“先不用管那些,迅付这边有麻烦,银监会、财政以及调局已经准备立案,对你发起调查。”
江楚些的心沉沉:“我家早早正在分化。”
陆行止叹口气:“这个题处理不好会很严重,我现在也没什么办法帮你。早早是个懂的孩子,肯会理解你的,我需要你立即过来一趟。”
江楚些气息重一些,神情有愤恨有不甘。顾灵均拉拉她的手,低声道:“楚些,有你就去办吧,我会照顾好早早的。”
“可是你那边……”
“没,分公司负责人是赵梓,她会先负责处理的。”
江楚些『揉』『揉』脸:“我知道……陆长,我现在就准备过去。不过,你能透『露』一下这件的相关方吗?”
陆行止沉『吟』一会儿。
“陆长,我只是想知道该如何应对。”
“……我目前猜测应该和尹家有关,情发生得很突然,只有他们有这个动机和权限。尹晟现在还在拘留所里,我哥哥能扛住上头的压力,所以我猜他们是想对你施压。”
逻辑上来说,这是最合理的猜测,江楚些第一时间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为什么,她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白,我马上就赶过去。”
她结束和陆行止的对话,却没有立即动身,拉着顾灵均折返到床边望着仍因发烧而处在昏『迷』中的江为早。
“灵均,早早就拜托你照顾。”
江楚些经历过分化的痛苦,所以真的非常、非常希望能在此时陪伴在她的身边。
“我会的……不过我们还是先和我妈妈联系一下吧。”
“我去之前会安排好的。”江楚些俯身亲亲江为早的额头,之后又紧紧抱抱顾灵均,“灵均,你放心,我一会保护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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