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什么都没做,这事与你何干?”
云黛微怔,睁着一双清凌凌的水眸看向他,有些诧异他竟然不责怪她,又有点迷茫她到底错没错。
谢伯缙见她这副呆样,眯了眯黑眸。倏然,他上前一步。
这骤然拉近的距离吓了云黛一跳,下意识往后退步,身子朝后仰着,下意识地唤,“大哥哥,你……”
谢伯缙垂下头,眉宇微蹙,狭长眼眸闪着严肃而幽深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她。
明明他没有碰到她,可云黛觉得他冷冽威严的目光仿佛一只强而有力的铁钳,牢牢扼住她的后颈,让她无法躲避,动弹不得。
良久,谢伯缙才开了口,“当年带你回国公府,是想庇佑你,让你顺遂无忧地长大,而不是让你在国公府惶惶度日,自责不安的。”
云黛眸光猛颤,定定看向他。
俊挺的眉眼稍稍舒展,谢伯缙抬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脑袋,“小姑娘,你没有错,无须自责。”
不要让他后悔当年的提议。
他希望她能平安喜乐。
第32章没准便是你飞黄腾达的好机会……
鹿灵山斗殴后的第二日,谢叔南被抬回国公府的消息便传开了。
这招恶人先告状的效果很是不错,李家和孙家先后登门赔罪。
乔氏知道内情,自然是客气大度地接受这份赔罪,并将此事定为儿郎们酒后失态的小打小闹,不要因着小儿郎们的不懂事而影响了两家之间的交情。
那李家夫人最是心疼老来子,见儿子跌入湖里还心心念念着国公府那个养女,索性趁着这次机会,向乔氏表明求娶之意。
乔氏面带微笑的婉拒,依旧是那番托词,“姑娘还小,家中想再留两年。”
话说到这份上,李夫人还有何不明白,和和气气与乔氏告辞,心里却是犯了愁,回去该如何说服儿子死心。
至于孙家夫人,从儿子与谢叔南争斗那一刻,就彻底断了上门求亲的念想。
她一直觉着女子容貌太盛是祸事,这还没娶进门就惹出这样大的事,要真进了门,孙府岂不是家宅不宁?
这两朵烂桃花误打误撞地折了,而摧花辣手谢叔南此时正翘着二郎腿在病榻上吃葡萄。
一听到门外传来“云姑娘和乔三姑娘来了”,他赶紧躺好,一把将葡萄碟子推到一旁。
“哎哟,我这背怎么还这样疼呢。”他哀叫着,一边朝陈贵使眼色。
陈贵立刻帮腔,“三爷你好生歇着,奴才给你去端药来。”
云黛和乔玉珠一道走进屋来,打眼就瞧见着榻上呜呼哀哉的谢叔南。
“三哥哥,你还有哪里不舒服,今日身上涂了药么?”云黛蹙眉,担忧关怀着。
“就身上伤口疼,浑身不得劲。不过这会子见着妹妹了,感觉好了不少。”谢叔南笑道。
玉珠嗤笑一声,顺手拿起雕花长案上摆着的玉如意,戳了戳谢叔南的脊梁骨,幸灾乐祸道,“哪里疼啊?这儿,还是这儿?我看你八成是装的吧!”
谢叔南一把抽过她手中的玉如意,老大不高兴的,“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听说你被打成烂羊头了,这样大的热闹,我可不能错过!”玉珠施施然坐下,又看了看谢叔南的脸,咂舌道,“啧啧啧,虽不是烂羊头,也成了半个猪头了。”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谢叔南埋怨地看了云黛一眼,“云妹妹,你带她过来作甚?没病也得给她气病了。”
云黛失笑道,“玉珠姐姐听说你受伤,特地来探望呢,还带了支上好的人参。”
玉珠忙道,“可不是我要带的,是我母亲叫我带的。”
谢叔南深以为然,“我就说嘛,你哪有那样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