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好练兵归来,便看到了张奉,没有回自己房舍,而是请张奉帮自己把脉,说自己旧疾复发,有些疼痛。
这些日子吕布总是三天两头过来找张奉把脉,这天头疼明天胃疼,折腾半天身子骨却比牛犊子还结实,压根儿没病。
张奉觉得吕布又欲消遣自己,便不搭理他,往前走去,进了熬药的伙房。
他一进去,里面漆黑,并未注意地上倒着的药锅与药汤,一下踩上去,“呲——”的滑了一记。
“嗬!”
张奉惊呼一声,立时就要摔倒,吕布见状,突然上前一步,一把搂住张奉,将人一带,猛地抱在怀中。
张奉险些摔倒,不过定眼一看,自己窝在吕布怀中的模样更是难堪,还不如摔在地上的强。
当即就说“快放开我。”
吕布却突然一笑,在昏暗的光线下,吕布冷酷的面容有些不真切,反而是嘴角的笑意影影绰绰,令人心头猛跳。
吕布压低了声音,轻声说“布好心救人,张太医不思感激,反而向布恶言相向,这是何道理?”
张奉也觉自己失礼,但这动作暧昧尴尬,着实丢人羞愤,就说“是奉的过失,请吕都尉松手。”
吕布慢慢靠近,在他耳边轻叹一声,说“我若不松呢,你待如何?”
张奉没来由面上烧烫,只觉吕布声音低沉,那丝丝的沙哑仿佛是野兽的声音,一声一声传入他的耳朵,让人突然心悸。
张奉一时脑袋里有些发白,也不知如何是好。
张奉和吕布二人进来,并未看到张让和曹操,曹操手被烫伤,张让带他去了角落凉旉。
吕布又忙着“戏弄”张奉,因此并未察觉。
就在此间,“呼——”一声,吕布突见一个大瓢从黑暗中欺脸飞出,直冲面门。
当即放开张奉,侧身闪过,“嘭!”一声,那大瓢直接飞过去,砸中了旁边的药柜子,这才掉在地上。
吕布定眼一看,曹操一脸戏谑的从暗中走出来,笑着说“呦,吕都尉,对不住对不住,我方才没看清,还以为是谁家来的登徒浪子呢!”
吕布眯了眯眼睛,显然不信曹操的话,当即不说话,转头便走,很快离开。
经过这么一闹,老者的药终于还是熬了出来,曹操虽帮忙熬药,不过也就是生火,其余他“笨手笨脚”,也做不来。
曹操亲自端着药,送到老者面前,老者喝了药,曹操又殷勤的背着老者去客舍下榻,甚至帮忙盖好被子,这才与张让一起退出来。
张让早就觉得曹操居心叵测了,对一个身无五铢的老者,竟然如此关怀备至,甚是可疑。
曹操见他总是看自己,因此顶不住,又觉张让嘴巴很严,便对张让低声说“你可知这老者什么名堂?”
张让说“老人家自述商贾,因为医病散尽家财,家中没落走投无路。”
曹操冷笑一声,说“你这宦官,怕是往日的年岁都是白活的!若不是我认识与你,我当真怀疑你是不是那十恶不赦的大宦官了。”
曹操感叹一句,说者本无心,但张让这个听者不由眯了眯眼睛,因为曹操还真的说对了,自己并不是大宦官张让……
曹操继续说“这老者虽看起来清苦,但他并无面黄肌瘦之态;虽看起来贫困,但露出来的里衣边角雪白崭新;虽看起来走投无路,但你可曾注意,老者佩戴着一块玉佩,上面雕刻的……乃是桥氏家徽!”
张让一时想不出桥氏是谁,便说“桥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