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曜之前找到了杨樾,他自以为杨樾与魏满不和,便想要挑拨离间,动摇军心,倘或杨樾带兵离开,他也可以跟着离开,而且杨樾做了这个逃兵,他也只是从犯罢了。
但杨樾虽然不忿魏满,却不是个傻的,并没有中套儿。
于是郑曜这又选择了另外一个目标。
这回郑曜挑选了一个更为年轻,没见过世面儿的人,那便是……
“少将军!吴少将军,请留步。”
吴敇与庐瑾瑜二人,刚刚祭拜过鲁州刺史妫胄,从祭拜的营帐中出来,郑曜便上前拦住了二人。
吴敇庐瑾瑜二人今年不过十四岁,比魏满的义子年纪还要少一些,而且吴敇看起来大咧咧,一副开朗模样。
郑曜便觉着二人没什么本事儿,尚未见过什么世面儿,若是游说起来,必然十分轻松便宜。
郑曜拦住他们,笑着说“吴少将军,久仰了!”
吴敇认识郑曜,虽叫不上名字,不过知道他是楚州刺史,之前还辱骂过他父亲,因此吴敇记忆尤甚。
眼看着郑曜拦住自己,吴敇便说“刺史可有事?”
郑曜说“我看二位公子刚刚祭奠过妫公,哎呦,妫公去的惨啊!太惨了!”
吴敇看了一眼庐瑾瑜,是有些不耐烦了,庐瑾瑜则是食指中指并拢,在吴敇的手心里敲了一下。
吴敇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想来庐瑾瑜是让自己按兵不动,于是便耐着性子听他讲话。
郑曜说了半天可怜儿鲁州刺史妫胄的话,随即又说“这魏满必不是个好的,二位公子想想看,魏满带领一百人马,而妫公呢?手底下将近二万一人,被归才的五千兵马围剿,结果魏满的人马好端端的全都回来了,连受伤也不曾,妫公呢?妫公竟折损在归才的刀下,身首异处!你们说说看,这魏满岂非与佟贼是一伙儿的!?”
吴敇皱了皱眉,他日前与魏满喝过酒,两个人性子相投,吴敇到底很敬仰魏满,哪能允许郑曜这般背地里说人坏话?
不过庐瑾瑜阻拦于他,不让他动作。
郑曜又说“吴长公子,令尊已然被魏满那小儿给骗了去!我看吴长公子是个明事理儿的人,您赶紧回去,劝劝吴将军罢!”
他正说话间,便感觉庐瑾瑜又在自己手心里敲了一记,当即抬头一看,不由一愣。
原来魏满与林让正巧从后方走过来,站在了郑曜身后。
而郑曜呢?
义愤填膺的大放厥词,根本没有发现魏满与林让,还在口沫横飞之中陶醉。
吴敇登时心里一笑,来了犯坏的心眼儿,便故意说“哎,刺史大人,您这般背地里诟病盟主,是不是与盟主有什么私底下的恩怨啊?”
郑曜一听,连忙摆手说“不不不,我如何能是这般肤浅之人?我与那魏满,并未有半点子恩怨,不过是不忍心见他愚弄诸位罢了!”
郑曜又义愤填膺的说“少将军您可不知,这魏满,残暴不仁,而且与佞臣林让威武,一同欺骗蒙蔽赵梁王,若叫他做久了这总盟主,日后便必然是第二个佟高!”
郑曜还说“我看那妫公,必然便是他杀的!”
吴敇是故意的,郑曜还不知情,魏满站在他背后,那是听得一清二楚,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阴云密布,一脸阴霾。
当即便冷声说“本盟主行的端做得正,不曾自相残杀。”
“嗬!”
郑曜哪成想正主儿便在他背后,吓得“腾”家伙竟然跳了起来,回头一看,脸上土色,险些扑簌簌的掉渣!
林让站在魏满身侧,虽方才也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却不见任何动怒的表情,只是用极其冷漠的眼神盯着郑曜。
然后又用极其冷漠的语气说“倘或盟主当真残暴,想要肆意斩首,那必然先诛郑公您,不是么?得罪过盟主无数的郑公您还全须全影的健在,盟主没道理诛杀妫公,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