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未说完,哪知道武安突然变脸,方才还一脸淡漠的表情,却突然“嘭!!!”狠狠怕了一记案几。
武安额角青筋暴突,突然长身而起,指着陈继说“陈继!你这是要害我于不忠不义!我武安乃宗亲之后,对武室天下忠心耿耿,多年来恪尽职守,从未有过二心,今日怎么可将百年祖训,毁于我手!?”
“这……”
陈继没成想,这武安竟然如此安分,让他做皇帝他不动心反而动怒,这天底下竟有如此迂腐之人?
陈继忙说“武公,您误会了……”
“误会?”
不等陈继说完,武安已经冷笑一声,说“是了,的确误会,但却是陈公误会,而且误会至深!”
武安又说“陈公以为我武安是何人?我武安乃宗亲之后,若有自立之心,何必苦守玄州燕北,戍卫边疆?!”
陈继一时被武安驳的十分没有脸面儿,只觉脸上火辣辣的疼。
武安干脆便说“陈公不必多言,夜色已深,还请陈公早些歇息,请回罢。”
他说罢了,直接将陈继赶出了营帐。
“哗啦!”一声,帐帘子猛地拍了下来。
陈继当即气的脸色铁青,没成想武安此人迂腐如此,而且不识抬举。
好死不死的,陈继被赶出来之时,竟然还遇到了陈仲路。
陈仲路早有自立之心,只是苦于无人拥护罢了,他并不赞成拥立玄州牧武安,如今看到陈继吃瘪,自然十分欢心,少不得一番冷嘲热讽。
陈继被武安赶出营帐,这么大的事儿,魏满如何能不知晓?
魏满一听,当时便心满意足,睡觉都恨不能笑着。
第二日众人在幕府集合,准备议会屯兵与赵梁王登基一事。
廪津虽位于三界交接之处,乃是兵家必争之地,但真正对抗佟高,可不只是从廪津发兵。
廪津这个地方,交通十分便利,因此大家会盟便选在这个便利之处,各地郡守州牧刺史,都不需要跨越太多的地盘,不需要借道太多的城池,便能来到廪津,一同盟誓。
具体讨伐魏满,廪津却只是一个根据地而已,除了廪津这个玄阳东面的根据地之外,还有陈继郑纠位于玄阳北面的卫菏根据地,陈仲路位于玄阳南面的宛阳根据地。
鲁州刺史妫胄已然身亡,因此魏满便令破虏将军屯兵鲁州,接替妫胄,上表成为鲁州刺史。
自然还有北面的单于等等,虽他们不是中原人,却愿意助力中原,攻打佟高,夺回玄阳。
而燕州牧余竹,则作为盟军的后方辎重支援,虽不参与屯兵,却需要源源不断的供给辎重粮草与前线盟军。
这样一来,部署已经全部完毕,只等赵梁王于廪津登基之后,众人参加了登基大典,便各自领兵回驻军屯兵之要点,准备合力从东南北三面,夹击玄阳。
今日众人便商谈此事。
在座各个将领郡守,虽口中答应,不过心中还是有些发憷,尤其是陈继陈仲路这二陈,他二人兵力最为强悍,但却不想发兵,只想屯兵。
要知道佟高坐拥二十万大军,厉害程度可见一斑,而且素来骁勇,手下强将无数,何况出兵必然有所损失,陈继与陈继在这点子上倒是统一,想要再观摩观摩,屯兵倒是可以,但绝不第一个攻打佟高。
魏满眼看着他们搪塞的模样,便知道没这么容易。
就在此时,突听帐外有人大喊,佟高竟派使臣来了!
反抗佟高的盟军已经在廪津议会了很长时间,推举了盟主,设置了屯兵的方案,就差最后一步,各自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