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高“哈哈”一笑,走过去大掌一把捏住武和的脸颊,迫使他抬起头来。
武和自杀未遂,脖颈上有一条深深的伤口,被佟高这么一抻,武和甚至听到了伤口撕裂的声音,疼得他眼睛一翻,险些又晕过去。
佟高笑说“你倒是个有骨气的,我便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人。”
成甫站在一边,笑着说“国相,您看这武和生的细皮嫩肉,倒像是个姑娘一般绝色,不若将武和赏了给兄弟们,也能消消他的锐气!”
佟高却狰狞的说“不,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他说着,仔细端详着武和的容貌,说“你可知道,古时候的死士都好吞碳一说?”
古有死士豫让,吞碳漆身,毁坏自己的声音与形貌,只为报答知己之恩德。
佟高当即松开手掌,将武和甩在地上,喋喋的发笑说“来人,送一炉热碳,给武公子享用享用……”
他说着,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武和,又说“我尝听闻武公子乃是玄州牧独子,又系宗亲之后,想必从小养尊处优,什么山珍海味不曾食过,今日本相便宴请武公子……吞碳,如何?”
武和目光平静,仿佛并未听到佟高的言辞一般。
佟高挥了挥手,说“好好招待武公子。”
那成甫听罢了,似觉有些可惜,不过还是令人将武和拽起来,说“还不快去烧炭!”
就在此时,突然有人走进来,说“国相,大鸿胪郭元长归来了。”
佟高一听,赶紧大步走出偏殿,不过并未离远,站在殿门口,大鸿胪郭元长赶紧趋步上前,作礼叩首,犹如对待人主皇上。
佟高说“如何?武安可归降了?”
“这……”
佟高听他支支吾吾,正在此时,便听到偏殿里“呲——”的一声,紧跟着是“嗬——”的惨呼声,还有成甫等人“哈哈哈”的狂笑声,交相呼应在一起,吓得大鸿胪郭元长当即“咕咚!”又跪了回去。
叩头说“佟公饶命啊!饶命啊!”
大鸿胪郭元长不等佟高下令杀了自己,连忙又说“虽那武安不知好歹,拒绝了归降,但老臣打听到,武安与魏满等人,已经产生了间隙,这几日多有不和,不止如此,老臣还打听到了一个绝密的消息!”
佟高耐着性子,说“什么?”
大鸿胪郭元长赶紧回话说“老臣打听到,那魏满这几日竟然要离开廪津,带着宦官林让,前去……前去游顽踏雪。”
“游顽?踏雪?”
佟高登时纳罕的说“在这节骨眼子上,魏满这小儿,竟然要去出游?”
大鸿胪郭元长连声说“正是,因此老臣私以为,这事十分蹊跷,而且这出游竟十分隐秘,魏满连廪津营中的人都未告知,一切秘密进行,踏雪之地也是个很是偏僻的穷乡僻壤。老臣也是废了十足力气,买通了魏满营中的仆夫,这才打听出来,因此老臣以为……十分蹊跷。”
在这个节骨眼上,魏满不在廪津扶持赵梁王登基,放着陈继这样随时有可能“篡位”做盟主的劲敌,却要和林让出去踏雪寻梅。
这太不寻常了。
佟高本就心思多疑,再加之大鸿胪说这件事情十分隐蔽,踏雪的地方十足偏僻,佟高不由只想到了一件事情。
——宝藏!
怕是魏满要带着林让,去寻那匹敌天下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