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让摇摇头,说“让的身子并未有什么不舒坦,只是……”
林让本想坦然的问一问魏满,自己这心乱的感觉是什么意思,不过话还未出口,便听到有人禀报说“盟主,吴邗太守杨公求见。”
林让的话头便这样儿被杨樾打断了,魏满有些不耐烦,本想不见的,但又觉得不是太好,就让杨樾等一会子,等二人穿戴整齐再进来。
过了一会儿,杨樾恭恭敬敬的走进来,一直垂着头,简直一反常态,根本没有多看林让一眼。
如今林让刚刚晨起,而且昨日累着了身子,本是一脸慵懒模样,可谓是“风情万种”,若是放在平日里,杨樾的眼目恨不能黏在林让身上,得让魏满给生抠下来!
而今日呢?
简直不对劲儿。
魏满狐疑的看了一眼杨樾。
杨樾本本分分,老老实实,一派老实巴交的模样,先是恭敬的给魏满作礼,又口称盟主,简直无法更恭敬了。
杨樾带来了很多药材,说“卑将听说玄州牧武公公子受伤,因此特意拿来一些药材,也不知能不能用得上,还请盟主过目。”
魏满便更是奇怪了,杨樾这有送药材献殷勤的机会,竟然不自己去找武安,反而送到了这里来?
今儿个也真是转了性子了。
便听杨樾满口恭维说“盟主打败佟高的事迹,卑将已然听说了,那佟贼不敌盟主,险些被盟主射成塞子眼,盟主英雄了得,是卑将以往有眼不识泰山,还请盟主见谅!卑将往后里对盟主那是死心塌地,绝不敢有二心,还请盟主大人大量、既往不咎!”
魏满一听,可算是明白了。
杨樾今日是来示好归顺的。
上次林让大败归才,扎瞎了归才的眼目,依然算是威震四海了。
今次魏满又搓了佟高的威风,甚至令佟高负伤狼狈,救出玄州牧武安之子,别说是廪津了,其他地方也传遍了。
杨樾眼看着势头,自己若是再跟着陈继闹事儿,岂非愚钝不堪?
因此今日便趁机前来示好,而且为表诚意,绝不多看林让一眼。
真别说,杨樾这模样让魏满十分舒坦,便笑着说“好说,好说,都是自己人,我与你兄长有八拜之交,咱们便也是兄弟,日后兄弟相称便是了,只要杨公忠心耿耿为我武室天下,咱们又何谈原谅不原谅呢?是也不是。”
杨樾狠狠松了口气,连忙应和这说“是!是是!盟主说的正是!”
林让正巧烧了热水来,杨樾已然要起身告辞了,林让便说“外面天寒,杨公不若饮些热水再走罢。”
林让款留,杨樾却一脸“冷漠绝然”,口气也冷冰冰的,说“多谢列侯,不必了。”
他说罢了,十分绝然的离开了盟主营帐,扬长而去。
林让有些狐疑,不知今日杨樾是怎么的,好像赶着有急事要离开似的?
而魏满则是笑起来,心想着这杨樾转了性子,似也挺好的……
杨樾走出盟主营帐,当即一阵扼腕,脸上那决然的表情荡然无存,赶紧转了一个弯,蹲在地上,捂住自己的脑袋使劲挠,说“美人儿款留,我竟然拒绝,狗脑袋!”
就在此时,但听“踏踏踏”的脚步声,有人走了过来。
“主公为何蹲在此处?”
杨樾抬头一看,原是虞子源,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都是你的馊主意,非叫我巴结魏满。还不让我与林让说话,美人儿近在迟尺,往日里还有的看没得摸,今日倒好,看也不能看一眼!”
虞子源见他那扼腕悔恨的模样,不由轻笑了一声,突然弯下腰来,稍微矮身,竟然抬手在杨樾头顶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十分低沉温柔的说“做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