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肃先生笑说“陈公能有如此忠心,天地可鉴,乃是我武室天下之幸事啊。”
陈继被段肃先生“夸赞”了一番,心中记恨的很,面上却不能动声色,还要说“这是我该做的事情。”
他又说“不知……盟主此番前去,可需什么助力?若有我帮得上忙的地方,请尽快提出便是!”
要知道陈仲路的兵马可算是非常兵强马壮,而且人数众多。
本南方的兵马,最强的便是陈继与妫胄二人,如今鲁州刺史妫胄已经身亡,鲁州兵马归入魏满营下,如此一来,陈仲路便脱颖而出,可以大言不惭的说,在南方这面地界,没人可以跟陈仲路抗衡。
因着陈仲路兵马强大,所以陈继心中也在想,魏满带这么一些人去抓陈仲路,而且还是去陈仲路的老窝,并不在廪津大营里抓,能抓到么?
不只是陈继这般想,其他人也这般想着,纷纷低声议论着。
“盟主能把人抓回来么?”
“我看是悬了。”
“若是陈仲路走了,这赵梁王可还能登基?”
“怕是廪津都要散了罢!”
“正是啊……”
大家纷纷议论着,陈继突然有一些想法,若是魏满未能抓住陈仲路,其实也未尝是件好事,那么先有妫胄带兵离去,后有陈仲路,这一前一后的,廪津会盟的士气肯定散去,再难聚拢。
便在众人议论的当口,突听“踏踏踏踏”的马蹄声从远处而来,飒沓着黄土,气势凛然,犹如暴风一般快速扑来。
“是盟主!”
“盟主回来了!”
“陈仲路!陈仲路被绑回来了!”
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眼神当真是好,遥遥的便在黄土之中看到了陈仲路。
陈仲路被五花大绑,一副狼狈模样,推搡着就回来廪津营地。
相对比陈仲路的灰头土脸,魏满则是可以说得上春风得意。
因这一来他抓到了陈仲路,二来他拿捏住了司马伯圭,不止如此,他还扣押了陈仲路的兵马。
要知道陈仲路这种做法,而且还被当场抓住,根本就是叛变,陈仲路这回便算是死罪可免,活罪也难逃。
有人自己撞上门来,让魏满立下马威,何乐而不为?
魏满不笑坏了才怪呢。
魏满威风凛凛的骑着绝影,进了营地,说“呦,各位怎么都在此处,这大晚上的,不安歇么?”
魏满这分明便是说废话。
安歇什么?
夏元允都带兵包围了整个廪津营地,他们还能安歇什么?在旁人的执戟之中,郡守将军们该如何安歇?
魏满又说“那好的很,既然大家伙儿都醒了,那么一会子咱们便在幕府集合,开审后将军陈仲路,如何?”
众人当时面面相觑,没成想魏满竟然这么心急。
魏满笑着说“夜长梦多,不是么?”
魏满都这般说了,而且眼下的光景是魏军的人马包围了整个营地,魏满又抓住了陈仲路,谁也不愿意与陈仲路一起挨罚,还是罚陈仲路一个人便好。
再加上……
上次楚州刺史郑曜的事情,就因着大家伙儿晚上睡觉,没有应盟主令去幕府集合议会,魏满便独自斩首了一方刺史。
众人都还记得郑曜的事情,心中有些后怕,自然不敢不听。
众人立刻拱手说“是,谨遵盟主令。”
魏满很满意众人的反应,便挥了挥手,说“行了,先将叛贼陈仲路与司马伯圭,押解入幕府,等本盟主回去换下介胄,各位诸公也收拾停妥,咱们便幕府议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