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仲路看向一脸冷漠、五花大绑跪在地上的司马伯圭,恶狠狠地说“都是司马伯圭蛊惑我,卑将也只是一时糊涂,被贪心冲昏了头,因此才会……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还请赵梁王与总盟主,饶我一次,饶我一次啊!”
陈仲路这般求情,其实是有道理的,一来陈仲路官居后将军,而司马伯圭呢,不过还是个杂号将军,地位悬殊,差距巨大。
司马伯圭的地位便不如陈仲路高,查办起司马伯圭,可比查办起陈仲路要便宜的多。
这二来呢,司马伯圭乃是玄州牧武安手下,武安与司马伯圭多有不和,日前还因着边关之事,公然撕破了脸皮,也是因此,司马伯圭才找到了陈仲路,想要与他合作。
那二人不和,武安也对司马伯圭多有不满,如果陈仲路把司马伯圭推出去做主谋,武安肯定会顺水推舟,直接除掉司马伯圭,说不定还要感谢陈仲路呢。
陈仲路这般一想,便觉得司马伯圭是绝好的替罪羔羊,自己只要说是被司马伯圭迷惑的,一切便都大功告成了。
当然,大家伙儿亦不是傻子,自然能看得出来陈仲路搪塞一般的说辞,但指鹿为马的事情,诸公又不是第一次做了,早已是熟练工种,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陈仲路想的很好,心中笃定大家会卖自己脸面儿。
此时林让却冷漠的开口了,操着他一贯冷酷无情的口吻,说“后将军似自省的十分深刻。”
“是是是!”
陈仲路见林让竟然也替自己说好话,便一连串儿的答应下来,说“卑将自省,卑将已然知错了,还请赵梁王与总盟主,大人大量,原谅卑将一次。”
林让拱手对魏满与小包子说“后将军自省诚恳,其反省之心天地可鉴,因此让私以为,不若小惩大诫,剥夺后将军在廪津统率、调动兵马的权利,将后将军带来的兵马与粮草,一分十三,平分给在座诸公,请诸公代为统领,如何?”
廪津会盟大军,来沥酒设誓的一共十四路人马,妫胄与郑曜先后去世,不过又来了玄州牧武安。
因此便是十三路。
林让提议把陈仲路带来廪津的兵马,平分十三,暂时交由各路诸公代为管理。
这句“代为”实在令人琢磨。
便像是借出去的钱,而且没打欠条,没有合同借据,这下子便好了,自然是打了水漂,为了狼肚子,有去无回!
而且林让说的十分有道理,陈仲路大逆不道,剥夺他的兵马统率、调配权利,这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一旦剥夺了陈仲路的兵权和粮草,那陈仲路就成了光杆司令,虽在南方他还有自己的屯兵,但此时此刻,便是孑然一人,形单影只,无比可怜儿。
可谓是釜底抽薪,歹毒至极!
陈仲路一听,当即懵了。
而诸公一听,不由全都蠢蠢欲动起来,虽陈仲路带来的兵马和粮草并不太多,而且还要一分十几份,但有总比没有强,而且扩充自己的同时,还能削弱陈仲路,何乐不为?
众人当即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紧紧盯着陈仲路,眼神几乎能迸发出利剑,恨不能现在便把陈仲路分尸。
魏满一听,好一个歹毒计策,林让只一句话,便让各有异心的军阀们,众志成城起来,而且是前所未有的统一齐心。
魏满轻笑了一声,对林让低声说“不愧是你的作风。”
林让倒是不卑不亢,淡淡的说“主公谬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