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哪知道大胡子的召典,脸上根本没有一点子的表情变化,连个磕巴也不大,立刻抱拳应声,“唰!”的一下,将司马伯圭身上的绳子劈开。
魏满“……”我是主公,还是林让是主公?
召典竟如此听话?
若是往日里,魏满必然要忌惮一番,自己的麾下听命林让,竟然连个磕巴也不打,那后往里自己的权威岂不是要被林让取代?
但如今……
如今魏满吃醋还来不及,还疑心?
没那么多心窍给他疑心林让用。
也并非魏满不精明,一来魏满是的确心仪林让,所以才对他十分放心。
二来,这些日月的相处下来,魏满也深知林让的为人,说句笃定的话,这天底下兄弟可以出卖,父亲可以出卖他,但唯独林让……
林让不会出卖他。
魏满心里不舒坦,是因着明明召典是自己的“贴身小丫鬟”,怎么听林让发号施令听得那么顺当。
林让与召典平日里又走得近,不是呼唤典校尉,便是呼唤典君,反正让魏满吃味儿不已。
司马伯圭松开束缚,便想抢到司马越身边,却被召典“唰——”的一摆双锏,立刻桎梏在原地。
司马伯圭没有兵刃,只好稳在原地,没有动弹。
林让冷淡的说“司马将军素来与武公不和,对外武公主张安抚,而司马将军主张作战,若始终聚在一起,到最后只会不得善终。”
林让没有说谎,在小说里,武安死在司马伯圭手中,而司马伯圭也因着自己的算计,断送了从弟性命,最后为了复仇,兵败而死。
武安在玄州深得民心,他死后,百姓夹道痛哭,而司马伯圭这一代枭雄,最后也不得善终。
武安与司马伯圭,没有对错之分,但都是悲剧人物。
倘或他二人有一个不在玄州,其实事情反而简单了许多。
林让说“你若是答应,明日一早,主公便会亲自往武公处,向武公讨你,如何?”
司马伯圭还未回答,魏满已经说“什么如何?不去,谁说我要去了?”
林让“……”
司马伯圭“……”
林让看向给自己拆台的魏满,魏满抱臂,吊儿郎当的靠在一边,说“说不去,便是不去。”
林让没再理会魏满,好像魏满是个闹脾性的熊孩子似的,转而对司马伯圭说“司马将军,意下如何?”
哪知道司马伯圭冷笑一声,说“列侯怕是打错了算计!你的算计都打在了我伯圭头上,从头到尾的阴损伯圭,还挟持了家弟,你以为,伯圭还会归降与你么?”
魏满冷笑一声,说“司马伯圭,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司马伯圭冷淡的说“伯圭死且不怕,还能怕什么?”
林让倒是淡定,说“让说过,司马将军便是一匹烈马,如今司马将军拒绝与让,看来……是太不了解让了。”
他说着,缓缓走到司马越身边,慢慢蹲了下来。
“你做什么?!”
司马伯圭眼看他走到自己弟弟身边,当即怒火中烧,方才那坦然混不惧怕的模样,登时破功了,眼目赤红,眼眶尽裂,额角青筋暴怒的瞪着林让。
魏满与召典则是动作统一,瞬间反应,“唰!”的一个横剑压在司马伯圭的左肩上,一个横锏压在司马伯圭的右肩上,瞬间将人桎梏住。
林让矮身半跪在司马越面前,用单薄的手掌托起司马越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轻笑了一声,只是很没诚意的挑了挑嘴角,说“若司马将军不同意,那让也唯有……好生招待招待司马少将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