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氏每说一句,卞氏的脸色便苍白一下。
何氏一个人说了良久,拉着卞氏的手,说“姊姊,魏公平日里,爱见食哪口儿?饮哪口儿?做些什么事情?但求姊姊告诉告诉我,多多说道说道儿。”
卞氏的确是爱慕魏满的,但他与魏满的交集并不很多,早年魏满在老家救过卞氏一次,后来便是廪津再见。
卞氏匆匆离开,也未能得到魏满青睐,她在玄阳谎称自己与魏满熟悉,其实是为了保命,没成想何氏信以为真,如今到了这关头,她竟一个字儿也说不出来。
魏满撵走佟高派来的使团,又让段肃先生去看望一下刚刚归来的齐州刺史武泰,表达一下盟主的关怀之情。
为了防止武泰发难,便让夏元允与段肃先生一道去,也能保证段肃先生的安全。
之后魏满便带着林让回到了盟主营帐,一进去,魏满便冷哼一声,盟主架子十足的说“说罢。”
林让走进去,像是没听到魏满的话一样,继续忙自己的,魏满一看,“啧”了一声,大步迈过去,一把扣上林让的药箱子,说“主公与你说话,你为何不理?”
林让恍然说“主公方才是与让说话?”
魏满心里那叫一个气,指着趴着啃案几的小蛮,说“这帐子里难道还有第二个人影儿?我不是与你说话,难不成与这只傻狗子说话儿?”
魏满这么一说,小蛮虽听不懂魏满在说什么,却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于是冰蓝的眼目寒光凛凛,伸头“咔嚓!”一合牙齿。
得亏是魏满是个练家子,反应迅速,不然换做旁人,手指定然被小蛮给咬掉了。
魏满回头瞪了一眼小蛮,说“一面去。”
小蛮晃着脑袋,悠闲的继续啃案几。
林让淡淡的说“让不知主公要让说些什么。”
魏满抱臂睥睨着林让,像是在审犯人,说“说你与何氏是如何认识的,还有什么承诺,当真可笑。”
林让仍然一副淡淡的模样,说“让没有说谎,不记得了。”
魏满一阵头疼,不知是该替自己头疼,还是替何氏头疼。
林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无情,像是一块石头一样,何氏如此多情,必然要付诸流水了,魏满这么一想,突然觉得无比酸爽。
俨然忘记自己都不知道“流水”过多少次了。
魏满看着林让这冷漠的表情,心情又莫名转好了一些,可谓是喜怒无常了。
就在魏满沾沾自喜之时,召典的大嗓门响了起来,说“主公!”
召典来不及通报,赶紧从帐子外面“哗啦!”一声掀开帘子冲进来。
魏满说“何事?”
召典冲进来,将手中的一样东西呈给魏满,说“主公请看,这是方才卑将麾下将士,截下来的书信。”
刚才召典带兵巡逻,有人禀报,说是截下来一封书信,从营外偷偷递过来的。
营外……
魏满眯起眼睛,从营外递进来的,还能是什么人,无非就是使团的那些人,想要拉拢廪津义军。
魏满冷笑一声,说“我倒要看看,佟贼还能耍什么花样儿!这回是要拉拢与谁。”
魏满展开书信,立刻闻到一股喷香的花香味儿,并不是大鸿胪郭元长,或者玄阳中尉归季友,偷偷送过来的书信。
而是貂蝉女官,何氏!
何氏偷偷送给太医令林奉的书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