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泰听着林让如此犀利的话,不由一阵语塞。
随即说“这并非是泰的说辞,而是附近百姓的说辞,可能盟主有所不知,昨日夜里头,附近百姓遭受了一次劫掠,而劫掠之人穿着士兵的衣衫,具体是什么士兵不得而知,百姓遭受了劫掠,便认为是咱们廪津义军所为,皆因听说了主公治军不严,纵容士兵将堂堂玄阳中尉打死,所以……”
武泰刚说完,林让已经冷笑一声,发出“呵——”的一声,又说“所以这捕风捉影的事儿,武公便拿到了幕府来,提在议会上,蛊惑人心么?方才武公也说了,不知是何处之士兵,百姓不知情,武公身为廪津义军的一份子,难道也不知情么?分明知道不是盟主所为,却口口声声煽动蛊惑军心,该当何罪?”
武泰一开口就被林让抢白,已经是第二次了。
而且武泰那小心思,完全被林让看的是一清二楚,林让的唇舌仿佛就是手术刀,精准又锋利,一刀下去,把武泰的五脏六腑都给剖出来了。
武泰吓得“咕咚!”一声跪在的地上,说“盟主明鉴,盟主明鉴,卑将未有如此恶毒之心思啊!”
魏满不由看了一眼林让,只觉起床气大的林让,当真让人“刮目相看”。
于是魏满便伪装起了好人,笑着说“是了,武公身为廪津义军的一份子,必然不会有如此的恶毒之用心,但今日之言,的确有蛊惑煽动军心之嫌疑,不若如此……”
魏满满面微笑的看着武泰,说“既然抢掠百姓一事,武公是第一个听说的,自然是最清楚事情始末之人,本盟主便委派武公彻查此事,限期三日,不得有误!”
“三……三天?”
武泰没成想,本是不用本钱的挑拨离间,动摇军心,哪知道这口大锅竟然从天而降,直接盖在了武泰自己头上。
限期三天,这期限实在太紧。
武泰刚这么说,林让已然开口说“主公,三天未免太多,足够抢掠的士兵快马加鞭跑到天涯海角,而且武公如此干练精明,三天实在太是小看武公了。”
魏满一听,当即笑着说“是了是了,还是列侯考虑周全,本盟主险些小觑了武公。”
魏满与林让这一唱一和的,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简直配合的得心应手,来了一场碾压式双打。
武泰都被打懵了,就听魏满说“好,那就一天!明日这个时候,武公必然能够给本盟主一个交代,是么?”
自然不是。
可武泰赶鸭子上架,已经到这个节骨眼儿上,还能说什么?
林让却“不依不饶”,淡淡的说“若是武公自觉不能胜任,那也没什么,盟主不防叫典校尉,或者司马校尉去查查,这二位虽是校尉,又年纪轻轻,但总比一些吃干饭的将军们,要会办事儿的多。”
武泰一听,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自己这个齐州刺史,还比不过小小的校尉?
林让虽不能懂得激将法的“魅力”,但深谙激将法的道理,这一开口,武泰立刻说“无需劳烦什么校尉,卑将便能查清!”
林让似乎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凉飕飕的说“即使如此,请武公立下一个军令状罢。”
武泰吃了一惊,说“军、军令状?”
魏满在一面听着,恨不能替武泰擦擦掉到脚面上的冷汗,心想着得罪不起……
没睡醒的林让,实在开罪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