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当时一同去办公室的?人说,秦明?月脸都青了。
程焰跟周敏玉依旧没啥交流,她本来就不爱出门,脚不方便,周末更是连楼都懒得下,只吃饭的?时候下楼,后来孟姨觉得她上下楼不方便,经常把饭菜给她送上楼,她每天做的?最多的?就是坐在书桌前看书,以至于?江雪若每次因?事进去找她的?时候,表情都很复杂。
某一个晚上,江雪若终于?憋不住对她说:“对不起,我?没有?不喜欢你,我?就是太害怕了,我?怕你回来了,我?就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其实?一直觉得你很厉害,我?觉得自己在你面前很差劲,我?只是很怕你不喜欢我?。”所以总是很别扭。
那天程焰说她住校,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陡然?眼睛酸涩,一下子控制不住情绪哭出来,她只是突然?之间觉得很难过,程焰高傲地?站在那里,仿佛无坚不摧,可江雪若却从她身上看到了浓重的?孤冷感。
程焰沉默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冷淡地?“哦”了一声。
但江雪若这次没有?哭,她很努力地?冲程焰笑了下,“你其实?挺好的?。”
程焰嗤了声,“好个屁!”
江雪若轻轻关上门走?了。
大?约算是示好了,但程焰也没觉得怎么样,依旧对她爱答不理?的?,小姑娘心?思那么多,她懒得去照顾。
江雪若的?确挺可怜的?,母亲癌症去世,很小的?时候父亲就另娶了周敏玉。
周敏玉不算个很顾家的?母亲,但一直没再要孩子,也尽心?尽力地?照顾了姐妹两个,江雪若一度觉得自己很幸福,像是从未失去过生母一样,可变故突然?就到了,姐姐和爸爸上车去度假村的?时候,姐姐还在和她炫耀,“让你不起床,不带你了哦!”
她还很生气,电话里凶巴巴说等回来了不让她进家。
可再见面,就是在殡仪馆,姐姐真的?再也回不去家了。
白布盖到头顶,周敏玉去看父亲,她去姐姐的?床前,手指颤抖了无数遍,指尖仿佛有?千钧重,恐惧到连掀开?白布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她无措站在那里,周围一切都变得虚幻不真实?,她陡然?放声大?哭,哭得昏过去,无法相信,失去竟然?这么容易。
她没有?办法接受,总想下一刻有?谁来告诉她,弄错了,是弄错了,姐姐和爸爸还活着,一会儿就回家了。
可是程焰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江雪若还曾经有?过一家四口?的?美好记忆,程焰的?记忆里只有?和程训之吃不完的?水煮面,饿得发昏把草放在嘴
里嚼,挨了打不敢跟程训之说,被?人堵在巷子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死了拉倒吧就当给程训之减轻负担了……
最难捱的?时候捱过去了,不奢求有?母爱的?时候,突然?到来的?母爱,对她来说多少有?点多余得让人烦躁。
月考考了两天,周五考完直接回家,临走?前回教室听毛毛讲话。
毛毛依旧没有?什么人情味,别的?班级都陆续冲出了教室,整个教学楼都是震天的?脚步声欢呼声还有?打闹声,毛毛依旧表情严肃地?站在那里传达假期注意事项,着重提醒不要只顾得上玩,回去记得复习和预习,各科作业要按时完成。
大?家着急走?,群情激愤地?叫着:“好好好!”
趁着混乱,四眼趴在那里问程焰,“哎,爷爷,你假期去哪里玩啊!”
程焰皱了下眉,“哪儿也不去。”
“七天假呢!不出门也太浪费了。”
最近成穗从每天都联系她已经变成一周联系一次了,离得远,各自有?了新生活新环境,遇到的?都是不同的?人和事,渐渐就没了聊天的?话题,程焰本来也不是会聊天的?人,所以最近基本没有?娱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