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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毕业舞会是这群毕业生们在高中最后的交集,之后高考成绩公布、填报志愿都不会强制要求要在学校进行,因此多数都到不齐人。
也因此,更多的学生,会借着舞会的机会,喝上几口小红酒壮胆,红着眼睛走到喜欢的人面前,将深藏在心的隐秘爱恋说与意中人。
更有甚者,跳过告白,直接单膝跪地求婚了。
上上一届高三,就有那么一位,一口气喝光了自己私带的红星二窝头,酒劲上头,抢了人乐团主唱的话筒,从演奏台上一跃而下,跪在一脸惊愕的女主角面前,念起了偶像剧里万变不离其宗的求婚誓言。
那一次的告白在当时也是轰动一时。
那一年的毕业舞会安排在滨河口的游艇上,在场学生鼓掌吹口哨,为男主角呐喊叫阵,原先准备在零点倒数时点燃的烟花也被提前引燃。
连带着男主角本身安排在滨河小岛和两岸的烟火,一并伴着一片欢呼声升上夜空,绽放出绚丽夺目的光彩。
事后偷偷翘了晚自习溜上游艇的庆北人,在学校里极其生动而又形象地重述了那一盛大场景。
贴吧里还留存有不少人到场学生偷拍的视频,至今为人所津津乐道。
但视频里的那一幕,远不如现在亲眼所见的震撼。
影影绰绰的斑斓灯光下,小提琴独奏的尾声婉转缠绵。
舞池中心的两人,双手交握,指间满天星一般铺镶的圆形明亮式切割钻石簇拥着中央主钻,在灯光下闪着迷离炫目的光,几欲晃花人的眼。
以至于明明两人已经退了下去,大家还沉浸在那一刻的震惊里,久久不能回神。
“我没看错的话,丁一凡和党一手上戴着的,是Cartier订婚钻戒系列吧,还是去年的定制限量款。”
“一哥一姐,不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搭档吗?我们班班主任以前还经常要我们向他们学习来着。”
“所以一哥和党一真的在一起了啊?”
“屁啊!何止是在一起,没看见党一中指上那么大一钻戒啊,而且戴的是中指,中指知道什么意思吗?订婚!一哥这都不是求婚了,是在向我们宣示主权。”
“也是哦,我朋友刚还说看见他们从一辆车上下来,估计是早在一起了。”
“难怪我看一哥对党一跟对别人的态度完全不一样。以前党一没转过来,我就没看他跟哪个妹子说过话。”
“党一刚转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不也没说过话吗?说是说同桌,前面半个月连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那是多早的事了,后来miss.邢让党一给一哥补英语,两人基本就同进同出了。”
“所以miss.邢是他们俩的媒人啊。”
“我觉得不是,一哥其实在那次体育课一班跟三班的篮球赛时就对党一不同了,还趁着中场休息,特地去找她,还给她送奶茶。”
“对对对,当时我们还以为是方琦要他帮忙。其实想想方琦怎么可能请的动一哥,明显是一哥主动过去的嘛。”
“是的,还有后面党一摔倒,一哥公主抱;还天天雷打不动地送早餐,比隔壁班班对还勤;还有去年毕业杯的飞吻……”
……
周围的讨论声此起彼伏,总不见停歇,甚至开始回忆党一和丁一凡相处的过往,试图从那些平淡的曾经里嗅出一丝独属于恋爱的柠檬气息。
乐曲已经重新换了一首。
这次是激昂的爵士乐,不时伴有密集的鼓点声,适合多人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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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有人步入舞池,随着节奏摇摆身躯。
丁一凡牵着党一走向用餐区。
党一脸上的表情还有些懵,一脸狐疑地看着丁一凡:“你最后结尾的时候为什么要忽然亲戒指,沈阿姨要你做的?”
她会想到沈文尔身上,主要是因为今天沈文尔的一系列表现,无一不在昭示着她恨不得将党一的准儿媳身份公之于众的决心。
要不是毕业旅行是党一和丁一凡早早同方琦几人约好,沈文尔恨不能把两人立马凑成一对打包空运去她置办的洱海别墅。
就连两人手上的订婚戒指,也是经她强调,才戴上的。
“唔,应该不是……”
丁一凡摩挲着下唇,含糊地低应了声。
党一眉头微皱:“什么叫应该不是?那是因为什么?”
丁一凡唇角向上扬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揽着她的腰,带着她回圆桌落座:“因为……情之所至,不能自已。”
党一:“……”
方琦他们都涌进了舞池,圆桌上只剩江湛,静静地坐在两人旁边,垂眼摩挲着高脚杯,不时小抿一口酒,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党一抽了抽嘴角,按下胸腔里因为他那句话频频失措的心率,余光瞥了眼江湛,见他的确没有搭理她和丁一凡的意思,眸光流转,睨了丁一凡一眼,声音压低:“公众场合,请你注意一下,做个正常人。”
“唔,我努力……”丁一凡煞有其事地点头,又问:“那非公众场合,是不是就可以……”
顿了下,意有所指地挑了挑眉梢,目光落在党一后颈被遮瑕液盖住的浅色痕迹上,语调轻缓,从容不迫:“做点喜欢做的事?”
“……”
党一一时语塞,回忆起下午试礼服时被某人掐腰锁在穿衣镜前的场景,耳朵尖慢慢染上绯红,始终没想好该怎么怼回去。
“啪……”
旁边传来一道轻微的玻璃碎裂声。
因为挨得极近,党一听得很清楚。
她循声看去,江湛依旧低垂着头,一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握着高脚杯,侧脸藏在明明灭灭的光线下,让人看不清明,更无从辨别神色。
党一怔了下,以为是误听,正要挪开视线,余光却瞥见透明高脚杯与他手掌的相贴处,有龟裂的痕迹,还隐隐透出一些红色印迹。
印迹顺着玻璃杯的弧度逐渐延伸,流至暗红色桌布,隐入其间,再不得见。
是……血啊。
党一脑海里“嘡”的一声,清醒过来。
“江湛!你的手在流血。”
她出声提醒一直没反应的江湛,转身从身侧的手拿包里取了纸巾、酒精棉片和创可贴,递过去:“去清理一下吧。”
江湛低应了声,眸光顺着创可贴一路上移,停留在党一稍带关切的目光里。
党一补充:“酒精棉片可能会有些痛,你也可以不用,直接用水冲洗。”
“嗯,谢谢。”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低声说,接过党一手里的东西,匆匆走去场外,手里还握着那只碎裂的高脚杯。
党一奇怪地看了眼他的背影,心下轻咦了声,倒也没多想,只当他个人情绪问题。
她跟江湛的交集不多,仅限于当初的英语杯期间,和考试时雷打不动的第一、第二名前后座。
“你什么时候还准备了酒精棉片和创可贴?我怎么不知道?”
旁边的丁一凡冷不丁出声。
“方琦说她穿高跟鞋穿久了不舒服,我担心她会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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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皮,给她准备了贴脚后跟。”党一头也不抬:“多准备了一些,以防别的同学需要。”
丁一凡不可置否,轻嗤了声。
那一位可不是一般的“别的同学”。
是别有用心,其心可诛的蹲墙角同学。
党一浑然未觉,跟舞池里招呼她过去的方琦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桌前的高脚杯上,眼底有些讶异。
现在的玻璃杯都这么容易被捏碎吗?
不一会儿,江湛回来,带着一身清冽的气息,以及一杯百香果汁:“谢谢你。”
党一还没应声,旁边传来一道轻哼。
仔细一听,还带着稍许醋味儿。
党一默了一秒,抿唇笑了笑,也没接果汁:“不用谢,同学之间顺手帮忙罢了,我不喝果汁。”
江湛端果汁的手几不可查地颤了下,将玻璃杯放去桌上,轻喃了声:“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