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一个致力于修仙的人而言，宛如晴天霹雳，悉数砸落在他身上。
端木衍忽然可以理解原主为什么嫉妒男主了。男主的修炼是一片顺畅坦途，而他明明天资卓越，二十五岁便已经是六重境巅峰，算得上是年少天才，却一直瓶颈于早就达到的境界不能突破，原主到死，大概都只是六重境巅峰吧。
端木衍莫名有些感慨。
但，那样的事和他没有多大关系，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养徒弟。把徒弟养大，然后等着徒弟干掉他。
嗯……
这么想，好像有点怪怪的。
算了，也不是很重要，反正就只当这是一场长一些的游戏体验。只要结果是他想要的就行。
“师尊……”常思泫的牙齿打着颤：“我……不行了……好……好冷啊……”
端木衍闭着眼：“还有力气说话，那就说明还没到极限。”
常思泫浑身颤抖，却不敢再说其它。
再看另外两人，虽也是冷的快要受不住，面色苍白，但却咬紧牙没有说话，似是还能再忍。
泡在寒潭里的时间，一点一滴都是煎熬。
不过半盏茶功夫，他们却觉得好似度过了漫长的一个时节。
东方离本就苍白的小脸蛋上，此时更是没有一丝血色。但他闭着眼，忍着打颤的牙齿，和因为寒冷而不停耸动的肩膀，坚持待在冰冷潭水中，不曾开口，亦不曾挪动半分。
他最擅长的事便是能忍。
也一向如此。
端木衍缓缓睁开眼，瞧见寒潭中三人被冻得煞白煞白的脸时，莫名有些心疼。
端木衍抿了下唇：【暗流，他们进去多久了？】
暗流：【十分钟。】
十分钟啊……
看他们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该把他们喊出来了？以他们目前的根基，若真泡上一个时辰，怕是要给他们收尸了。
端木衍正想喊他们出来。
暗流忽然出声：【才十分钟，现在就喊他们出来，达不到惩戒的效果。】
“……”
暗流：【系统扫描显示，此三人根骨都很不错，就算再泡上十分钟也不会有事，且上限尚未可知，宿主可以借此机会看看他们的忍耐度。】
端木衍转身，背对寒潭：【你没有在忽悠我吧？他们还是十几岁的小孩儿啊。】
暗流：【当然没有。这个世界和你之前所处的世界不一样，建议宿主暂时改变一下自己的观念，这个世界的十三四岁，算是少年，不是小孩儿了。】
端木衍：【……】
行吧。也有道理。
毕竟，这是个仙修世界，无奇不有。
他再次转身，看向寒潭中的三人。三人还是先前那番模样，不知道为何，这看过去就好像他们在比赛一般，看看谁能在这潭水中坚持的最久。
常思泫虽最先开口说他忍不住，但他并未真的走出寒潭。何况，年纪比他小一些的东方离都还在忍耐，他觉着自己没有道理先人家一步离开这寒潭，便咬牙一直坚持。
端木衍莫名觉得欣慰，这几个小孩儿确实也是厉害。
他往旁侧走了一些，抬眸遥遥望向平静无波澜的潭面，多看一会儿，便觉着心情也随着这平静水面静下来。
忽然有水声响起，“咕咚”一声，有东西沉下去。
端木衍回过神，侧目看去。
原本属于常思泫的位置已经空缺，旁边的傅远洲和东方离大惊，同时伸出手往水下去捞。
但人没捞到，常思泫自己从他们身后钻了出来。
“好冷啊好冷啊啊啊啊啊啊啊！”然后开始使劲的拍打水面，似乎想借此来驱散包裹着他周身的潭水的寒意。
傅远洲：“……”
东方离：“…………”
端木衍眯了下眼。果然是个哈士奇，刚刚赞扬他的话说早了。
不管他用多大力扑打，都是徒劳无功。这寒潭深深，存在近千年，可不是他随意拍两下就能驱散走寒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