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科西切说之前,费奥多尔眼中的贞德还只是一个靠着神的力量才可以走到这一步的人,这只不过是机械降神的胜利而已。
科西切很快就放心了费奥多尔的这种看法,他也很清楚对于不了解贞德这个人的皇帝为什么会这么想。
所以科西切才会让他重视这个名为贞德的少女。因为神选中的人,绝对不会是一个什么事都需要神出来才可以解决烂摊子的人。
而在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这个女孩可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人家可不是一个挥舞旗帜的花瓶,反而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他很希望知道这样一个人眼中的乌萨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或许她接下来所说的话,可以给他带来新的思路也说不定。
“这样么……要是问关于我怎么看待乌萨斯的话,那就是冰冷。在我看来乌萨斯现在最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个国家它没有温度。”
“没有温度?”费奥多尔倒是没有想到贞德会说出这样的看法。不过他也没有理解这里面的温度代表什么。是气温还是其他的东西?
可惜费奥多尔现在无法看到贞德的表情,也无法通过表情猜测贞德这句话里面的含义。好在还没有等他开口询问贞德,她便继续说了下去。
“我并不是在说乌萨斯的温度一类的东西,而是在你的统治下这个国家对于人民没有一丝的怜悯,只是在无情地掠夺着属于人们的一切。”
贞德面色沉重地看着面前,好像费奥多尔就坐在自己的对面一般。有一瞬间,贞德有一种一把火把这个国家净化了算了的冲动。
“哪怕是那些贵族曾经看不上眼的残羹剩饭般的利用,也要想办法从民众嘴里抢回来。哪怕这不是因你而起,但能够改变这一切的你,这么多年已经把他们从乌萨斯的战船上推下去了。”
贞德说出来的这些话,让费奥多尔无法反驳什么。因为贞德所说的的确是事实不假。
他的确是为了自己统治可以更加稳定,抛弃了不少信任他,但失去价值的子民,而那些人对此却毫无察觉,甚至还对他感恩戴德。
贞德等了好一会,发现费奥多尔并没有打算解释什么。或许是自己也默认了她的话,还是听到的并不是他希望听到的话语?
贞德并不知道,她平复了一下呼吸打算离开这里,终止她们双方关于这个话题的讨论。因为这不是几句话就可以改变的,正如同乌萨斯的悲剧不是几天时间变成这样的。
贞德起身走到了那扇紧闭着的大门前面,却在握住门把手的那一瞬间停住了脚步。接着贞德转头对着费奥多尔说出了一句话:
“我觉得,身为一个皇帝所要做的,是在艰难的时候引导人们团结,哪怕那是大雪飞舞的冻原。而现在的乌萨斯没有那份对于民众的怜悯,更何况去谈及保护民众了。”
说完这些的贞德,没等费奥多尔说什么便拧开了门把手走了出去。独留下沉默不语的费奥多尔和那台没有关闭的通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