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对她最好的人,除了父母,就只有程修了。
曲锦瑟以为他不会拒绝自己,他没有拒绝自己的理由才是。留在镜湖派,他就只能是个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但去了白玉京,有永宁侯为倚仗,道途必定能更进一步。
瑟瑟,你太天真了程修按着她的肩膀,痛心疾首道,“永宁侯为什么会无缘无故对你好必然是有所图谋,白玉京权贵无数,你我便如蝼蚁,去那里未必是好事啊”
我知道,是因为我生得像永宁侯的故人,他才对我好的
瑟瑟,你怎么能信这样的话,这或许只是他贪图你颜色的借口罢了用这样的借口将你骗去白玉京,真到了那里,便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了你难道想做他的妾室么
更何况,便是真的有什么生得相像的故人,瑟瑟,那也和你没有关系,你若是接受了他的好处,岂不是要做他眼中的替身
曲锦瑟低下头,死死握住自己的衣袖,她知道,程修的话并非没有道理。
永宁侯,是将她当做了他那位故人的替身,否则他没有理由对她这样好。
程修又道瑟瑟,我们去求永宁侯,说你故土难离,不愿随他去什么白玉京永宁侯前日才惩治了许林,他是个好人,你不愿意,他应当不会强求。
程修说着,就要拉着曲锦瑟的手出门去。
但这一刻,曲锦瑟却好像触电一样猛地甩开了他的手。
程修的身形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回头看着曲锦瑟,口中喃喃唤着她的名字瑟瑟
为什么
曲锦瑟避开他的目光,咬着唇道不
我不会同你去。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有勇气对上程修双目,曲锦瑟的眸光很是坚定,我要去白玉京。
她要随永宁侯去白玉京。
为什么程修不明白。
他们自幼一同长大,他以为自己足够了解曲锦瑟,但到了今天,程修才、突然发现,他原来还不够了解她。
为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
曲锦瑟抬头迎上他的目光师兄,留在南阳,我们就只能是镜湖派的外门弟子,一个校尉,便能叫我们面临破家之祸。这一回,是恰好有永宁侯做主,那下一次呢
师兄,我不想再回镜湖派了,我不想再做一个看人脸色,任人宰割的外门弟子
就算被人欺压也只能忍气吞声,连累得父母陷入牢狱也毫无办法,曲锦瑟已经受够了这一切。
哪怕是做永宁侯的妾室,也比现在强
程修怔怔地望着曲锦瑟,像是第一次认识她。
曲锦瑟握住程修的手师兄,永宁侯显贵,修为更是深不可测,在他身边,什么功法灵药不可得我们一起去白玉京,往后
那我呢程修嗓音干涩,你嫁他为妾,可曾想过我
难道我的心意,这么多年来,你半点不知
这么多年,程修一心一意地喜欢着曲锦瑟,尽自己所能对她好。他以为,她也是欢喜他的,她一定会是自己的妻子。
师兄,这不重要
程修红了双眼,他高声道那什么才重要
瑟瑟,你告诉我,什么才重要
曲锦瑟哑口无言。
她拉住程修的衣角,轻轻问道师兄,你要留下我一个人么
程修与她对视,片刻后,缓慢而坚决地挣脱开她的手,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失望。
原来他在她心中,也没有那么重要。
师兄曲锦瑟呆呆地看着他,像是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这么多年,程修对她的好自不必说,曲锦瑟想要什么,他但凡能做到,从来不会拒绝。
曲锦瑟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瑟瑟,对不起。程修赤红着双眼,慢慢说道。显然,说出这样的话,他心里并不好受。我不能陪你去白玉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