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融合,皇帝本该高兴,可他却高兴不起来,妃子们整日聚处打牌,倒显得他这个皇帝有些碍眼,束手束脚的,都不敢去后宫。
皇帝白日将自己拘御书房处理政事,入夜又钻入傅娆被窝,埋头苦干。
亲热的次数不算少,可傅娆迟迟未有孕。
李之案经过数月缜密的侦查审讯,已尘埃落定。
该杀则杀,该徙则徙,该下狱的下狱,朝堂经过番清洗,面貌新。
众臣的周旋下,终是替李勋挣得线生机。
日夜,皇帝宣李勋进御书房,丢给他面玄铁令。
“你上有爷子的风骨,朕欣赏,也不埋没了你的才干,这些年你不必留京城,去南海泉州,替朕整顿海运,开拓南下航线,待功成就回京。”
这是让李勋隐姓埋去泉州整饬海防,这些年海运兴未艾,江南世牵扯其中,利益纠葛不清,海运可是块大肥肉,皇帝自然将这块肥肉捏朝廷手里,而不是被世给瓜分。
李勋意,跪地上磕头,“臣谢陛下隆恩。”面将玄铁令收怀里。
皇帝又仔细交待了他如何行事,遇难关该如何取舍,若遇紧急要事,联络当地锦衣卫,李勋记下。
李被抄没后,李勋住自己置办的别院。
当夜回府,李勋收拾行囊,派侍从给谢襄报个信,未通知旁人,人骑,背上行囊载夜『色』只南下。
李脉处置完毕,便轮到了平康公主与三皇子。
李嫔因李爷子的匕首留下命。
可平康公主与三皇子如何安置,百官意不。
三皇子年幼,才八岁,直由皇帝亲自导,半点不闻李维中之事,论理不敢受牵连。
可以谢襄为首的新锐大臣却认为,三皇子与李维中休戚相关,虽未直接参与,可李维中做这切为了谁已是显而易,谢襄极力恳求皇帝处置三皇子。
朝中臣却以中宫无嫡子,不可轻易处置三皇子为由驳了谢襄的恳求。
皇帝心中其实早有定论,三皇子是他儿子,年纪幼小,不该受李维中牵连,可他也绝不让三皇子继承大统,皇帝打算先将儿子宫中养两年,待他年纪大些,迁往封地,无诏不许归京,将他降为郡王,幽禁封地,断了他夺嫡的念头。
三皇子的事搁置后,便轮到了平康公主。
朝臣致提议让平康公主迁往封地平康县,人看管,无诏不得出府。
皇帝应允。
依制,公主与驸马前往封地,内廷司得设宴相送,而这个宴席上,平康公主的母妃李嫔得出席。
李嫔得到内廷司消息后,终于幽幽睁开了眼。
机来了。
九月初七,秋阳高照,宫中处处弥漫股桂花香。
明日平康公主即将远行,大约这辈子都难回宫,宫里设宴给她送行,此事自该皇后傅娆主理。
清晨她便派了两宫婢去给李嫔穿戴拾掇,这些年李嫔素衣木钗,早已无当年的风采,哪怕穿戴华服,头戴金钗,也难掩态。
午时初,傅娆携众妃来到甘『露』殿,大长公主与明王妃等皇亲已入席等候。
今日只宴皇亲,并无其他命『妇』。加上宫里仅剩的几妃子,眷也不过十几人,因都是皇亲眷,并未设帘。
李嫔湖蓝『色』香云纱的褙子,坐显眼处,等平康公主夫『妇』前来道别。
须臾,平康公主与徐嘉相搀入殿,徐嘉虽未拄拐杖,可瞧得出来他腿脚不是灵便。
座之人都晓得徐嘉与傅娆之过往,瞥徐嘉,忍不住悄悄去打量傅娆的神『色』。
傅娆静静望二人,端庄秀美坐皇帝侧,面庞毫无波澜。
平康公主眼瞥了李嫔,“母妃....”忍不住低低唤了声,收到李嫔眼『色』后,生生忍住泪水,搀扶徐嘉道来到帝后跟前。
“儿臣..给父皇..和母后请安....”“母后”二字差点咬出血『色』来。
徐嘉也跟折膝,艰难下跪,双手伏地上哑声道,“臣叩陛下万岁,皇后娘娘千岁...”
皇帝目『色』沉沉盯二人,摆了摆衣袖,“去给你母妃行礼。”
平康公主与徐嘉相搀而起,缓缓迈步往侧的李嫔席位处。
徐嘉起时,脸『色』从傅娆面前晃而过,眼神痴惘,傅娆略觉不对劲。
平康公主含泪给李嫔磕头,母俩两两相望,依依不舍,碍众人场,也不敢多言,李嫔亲自扶她起来,“康儿,你今后可要好生照料自己....”
平康公主哽咽点头。
待徐嘉磕完头起,下摆恰恰被平康公主踩到,他腿脚本不灵便,便这般往侧面跌去,连带平康公主也跟往他上栽。
李嫔儿婿跌处,连忙起去拉,她力气不够,『乱』作团。
不经意间,枚玉佩从衣摆下滑了出来,径直滚落傅娆脚跟下。
而那徐嘉瞅玉佩时,竟是变了个『色』,目『色』缠绵『迷』离,顾不上平康公主扯他,径直朝那玉佩爬去,
“我的玉佩.....”
傅娆目光落那玉佩上,脸『色』变,就徐嘉要够那玉佩时,她霍然起脚踩了上去,连同徐嘉半个手指也踩她脚下。
徐嘉愣了下,布满血丝的眼缓缓抬,触及傅娆那张脸,他神『色』晃,忍不住喃喃哭出声,
“娆妹,你把玉佩给我,这是我们俩的定亲玉佩....你娘亲自交到我手里,你松开脚,快给我....”
徐嘉话音落,四座皆惊。
徐嘉与傅娆的过往不算秘密,谁都晓得,可谁也不敢拿台面上来说,
不曾这徐驸马蠢到当皇帝的面,来揭皇帝的伤疤。
皇帝的脸『色』果然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
李嫔快意地看面前这幕,只故作惶恐地将儿抱怀里,暗自冷笑。
数月前,那婢将此物交到她手里,告诉她,此物乃徐嘉与傅娆定亲之物,当年二人和离,傅娆欲讨回此物,可惜徐嘉不知将此物落何处,后来寻到,却舍不得归还,而是暗中藏,被那婢发现,偷了来。
趁此机离间皇帝与傅娆,让这位帝王始终记得傅娆的出及过往,以傅娆之心『性』,宁为玉碎不为瓦,二人情意定长久不了,那么她的儿子就有机登基,到那天,便是她出头之日。
此,也可箭双雕,除掉徐嘉。徐嘉对于李嫔和平康公主来说,早已是弃子,何苦还占驸马的位置。
李嫔这个算盘打的好。
她郁结多年的气,此时得到纾解,忍不住抬眸去打量傅娆的神『色』。
对上的是傅娆冷若冰霜的眼。
傅娆瞥李嫔得意的眼神,已猜到这是个局。
所有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傅娆用力将那枚玉佩给碾压,用鞋跟狠狠剁了几下,给踩了个粉碎。
皇帝微微愕,旋即『露』出丝嗔笑。
傅娆侧脸,朝皇帝看来,神情坦『荡』而凛然,
“陛下,此物确实是当年母交给徐嘉之物,臣妾曾寻他讨回,徐嘉谎称丢失,臣妾无可奈何。”
“令臣妾奇怪的是,此物何以今日碰巧出现这?”傅娆目『色』幽幽朝李嫔投去。
李嫔也讶异于傅娆的坚决,微微愣了下,惶恐道,
“皇后娘娘此话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