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儿想了想,“也,若非四爷大姑娘一轮,给咱们家做姑爷,那最好过。”
傅娆羞得满脸飞霞,狠狠揪了揪她的脸,“死丫,让你胡说八道!”
心却陷入一团棉花里,无处安放。
傅娆洗漱好,用了早膳,便『药』房忙碌。
天『色』放晴,嬷嬷安排桃儿伺候傅娆,决定回一趟与郑氏夫『妇』交待清楚。
傅娆来『药』房,发裴缙已端坐案后,手里正翻着什么。
“四叔,您来的这么早?”
裴缙眉目清润,冲她浅笑,“你受了伤,我哪里能放心?”起身扶着她坐『药』柜后,目光她裙摆掠了一,“昨夜睡得何?疼么?”
“挺好的,对了,四叔,您房的几本游记极好看,回能借我么?”
“你喜欢,拿回便。”
傅娆午带着『药』童制香,下午闲下来,便一蹦一跳来裴缙案前,“您忙什么呢?”
“看账目。”他将几本厚厚的账册递她跟前。
傅娆挨着他坐了下来,“四叔,您教教我,我以后嫁了人,也得学着管家...”
裴缙顿了片刻,没动。
傅娆瞥了他一,见他直勾勾盯着她,她脸颊缓缓泛红,错开他灼热的视线,
“您愿就算了...”
“我乐意教你,你还,学这些做什么?”
傅娆自嘀咕着,“哪个人嫁了人用管家的?就拿四叔您来说,家里都您做主,您的夫人便掌中馈,你们那么一大家子人,她该多累呢。”
“会的。”他语气笃定,凝望着她玉的眉,
“我会让我的人吃苦,无论多大的家业,都无需她费心...我将她娶进门,便让她随心所欲过日子....”
傅娆怔了下,莫名生出几分艳羡,
“怎么可能呢?您有父母得孝顺,还有妯娌得招呼,她晚辈总该收敛的。”
“她需看任何人的脸『色』。”仿佛承诺什么,他语气格外坚定。
傅娆眨,疑『惑』地望着他,“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家,我做主!”
这个天下,也他做主。
他的人与他肩并肩,立权力之巅,享受所有人的跪拜。
“她需讨好任何人,包括我....”
前世的傅娆,活得战战兢兢,哪怕对他也没那么放纵。
这一世,他弥补她,让她像一只无忧无虑的鸟儿,自由自飞翔。
而他,愿意替她撑起一片蓝天,也乐意成为她脚踏的地。
傅娆出神地盯着裴缙,忍住脱口而出,“谁嫁给四叔,莫大的福分呢。”
“吗?”裴缙唇角掀起淡淡的嘲讽,“我看你并这么认为。”
这傅娆该何接,只得岔开题,“四叔,教我看账目。”
裴缙教了一会,傅娆听得云里雾里,脸垮起,“四叔,我太懂...”
“懂没关系,来,四叔教你画画。”裴缙将账本推开,将他昨夜画的一幅水墨山水给摊开。
“四叔,这您画的吗?”
裴缙的画奇峻恢弘,与他的『性』情出一辙。
二人腻歪了一整个下午,傅娆就坐高凳,裴缙立她身后,圈住她的身子,教她运笔设『色』。
时过得很快,转夕阳西下,郑氏派了钟嬷嬷来催她回。
傅娆却舍得离开裴缙,与他待一处,莫名的安心。
“嬷嬷,我腿还没好,住一晚我便回。”
红彤彤的脸粉桃,娇嫩的花朵儿,撒起娇来,谁也吃消住。
钟嬷嬷看了看傅娆伤口,确实放心,只得朝裴缙施礼,
“四爷,还请您担待一日。”
裴缙失笑,觑着傅娆道,“她还,我便惯她几分。”
宠溺的语气。
傅娆绞着手帕很好意思。
把她当孩子呢。
目送裴缙离开,钟嬷嬷狠狠掐了掐傅娆的脸颊,“你个糊涂鬼,他虽长辈,底非亲非故,总这般赖着他成的。”
傅娆抱住她的腰撒娇,“您也说了他长辈,况且他也住这,算得逾矩。”
这里幽静,傅娆来往,无人得,倒也放心的。
何况裴缙那人,钟嬷嬷见过几次,谈吐凡,着实有才,能结识这样的人物,于傅家而言也好事。
傅家毕竟太单薄了。
次日,裴缙来晚了些,傅娆巴巴等着,他一出,便拖着腿迎了过,“四叔,您怎么才来?”
“等我?”他含笑,眉梢驻春晖,一身月长袍,清致疏落。
傅娆一下子便看呆了。
以前没仔细瞧,原来他长得这般俊美。
岳峙渊渟的风采。
“我就,画了一幅画,想请四叔指教。”傅娆给自己寻了个得意的借口。
两人一会画画,一会作诗,忙得亦乐乎。
裴缙这般有才,着实令傅娆惊艳。
“您科考,真可惜了。”
“哪日考个状元给你瞧瞧?”
傅娆笑弯了腰。
下午,无论何得回了。
傅娆温吞地挪着步子,嘱咐嬷嬷与桃儿先收拾东西马车,她给裴缙告别。
裴缙的书房『药』房尽,傅娆过两回,沿着廊庑往书房迈,里面的说声渐渐清晰。
“爷,老爷子喊您回呢,说许您拖着,那施家的姑娘貌美端庄,与咱们家门当户对,老爷子的意思想您尽快定下来。”
“道了...”他迟疑的嗓音。
傅娆心口同剜了一块肉似的,生生止了步。
这次回,傅娆被郑氏与傅伦拘家里,许出来。
傅娆也闹,只整日有些魂守舍。
直科考前三日,郑氏遣她出门帮傅伦备一些考试所需用物,她便带着桃儿出了门。
买好笔墨纸砚,傅娆有心『药』铺转一转,马车驶入『药』铺后巷,未来得及下车,瞥见裴缙立『药』铺后一颗老树下,正与一子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