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量半晌后,蔡襄霍安觉得,他们求见魏弦,人家未必肯见,倒是那晚魏大小姐挺乐意和苏换说说话,于是让苏换出面,去求见魏大小姐,先探探风。
不想苏姑娘还有两分薄面,一经通传,那小婢女明翠就出来了,瞧见苏换也和气许多,不似从前用鼻孔看她,还笑了一笑,“小四姑娘,我家小姐正闷得慌,听说你来了好高兴,各位请。”
在都尉府的会客堂里坐了片刻,魏之之娉娉婷婷地来了,气色极好,见着苏换还笑了一笑,“小四,你们怎么来了?”
蔡襄霍安站起来拱手致意,苏换赶紧把原本要送给成蕙的一盒糕拿出来,递给魏之之,“魏小姐,这是我自己做的糕,送给你尝尝。”
魏之之坐下,接过食盒,打开来看,只见深红色的圆食盒里,呈扇形码了一圈糕,有雪白的有翠绿的有深褐的,看着挺好看。
她抬头说,“你会做糕?”
苏换点点头,指着糕说,“白的是软玉糕绿的是豆子糕,哦这种是酥枣糕,都是咱们南边常吃的,也不知你吃不吃得惯。”
明翠忍不住插嘴道,“小四姑娘,我们家小姐不乱吃别人送的东西。”
苏换顿时好尴尬。
魏之之面色一沉,“多嘴。”
她想了想,拈一块酥枣糕来,矜持地咬了一小口,点点头,“枣子的我喜欢,还不错。”
苏换松口气,笑着搓搓手,不知该怎么开口,转头望了一眼蔡襄和霍安。
蔡襄于是清咳一声,想说话,未料还没张口,魏之之就慢条斯理开口了,“蔡老板是想问那个永荣吧?”
蔡襄笑了一下,斟酌道,“也不知那操心孩子,又是做了什么操心事……”
魏之之似觉得那酥枣糕还不错,津津有味吃完了一块,明翠急忙递一盏龙眼茶过去,她家小姐又慢条斯理抿了一口茶,这才说道,“我又没让人抓他,是我爹派的人。”
苏换小心翼翼问,“魏小姐,永荣他又做错什么了?那那个泥人,改天我陪你再去捏一个,你就别气他了,他真不是故意的。”
魏之之迷茫地睁大眼看着她,“泥人?”
她想了想说,“关泥人什么事。我爹让人把他带去兵校场了。”
蔡襄奇道,“去兵校场干嘛?”
魏之之说,“咦,蔡老板你马帮的人你不知底细么,那个永荣不是吹嘘百步穿喉吗?我爹这番有些事,正要寻些骑射好的人,我就跟我爹荐了他,我爹向来办事利索,一早就派人把他拎去了兵校场。”
魏之之一席话说得十分坦然,让苏换三人都大吃一惊,半天没说出话。
魏之之瞅瞅他们的神色,伸手抚抚秀眉,嗯了一声,深沉道,“我明白了,那个永荣果然是个会装的,徒有虚名吧,你们脸都吓白了。”
苏换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那那魏小姐,要是永荣他不能百步穿喉怎么办?”
魏之之轻描淡写说,“以欺官论处。”
苏换说,“他又不曾说过自己百步穿喉……”
魏之之说,“小四你记性真不大好呀,上次泠泠湖泛舟时,他不射了一只野鸭么,成蕙后来还大夸他箭法好。”
她哼了一声,“我还不信了,就他那怂样能百步穿喉。”
正说着,外面跑进来一个侍卫,通传后进来,毕恭毕敬垂首说,“小姐,大人听说蔡襄霍安两位马帮老板来了都尉府,让属下前来通传,邀两位移步兵校场一见。”
蔡襄霍安更吃惊了,面面相觑。
他们可没夸过自己神骑射啊,还有,兵家重地他们寻常人不好擅入的吧,搞不好就会戴上军机细作之类的杀头罪名啊。
魏之之却皱眉说,“烦死了,府里的人就跟我爹打小报告。好好好,你下去备马车,咱们待会儿去。”
然后她转过头,一脸明媚和难耐的兴奋,“既然我爹发话,要不,咱们一起去看看?”
她眯眼悠悠道,“蔡老板,也许你正好瞅瞅你那马帮兄弟的真面目。哈,好痛快,揭人真面目,最是有意思。”[本章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