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这一晚霍安各种辗转,早上起来青着眼圈,闷闷地问苏换,“取个什么名好呢?”
苏换说,“你当爹你去想。反正得取个好名,别像我爹,给我取个换,好不唯美。”
霍安说,“对啊,为什么取换字呢?”
苏换翻翻白眼,“想换儿子呗。”
霍安愣了愣,憋着笑说,“你爹……真坦诚。”
苏换气得掐他一把。
那狐美人案虽轰动一时,但很快京中官员就查案回来了,说是凶手觊觎狐美人为菊中精品,市价极高,因此杀人越货,已归案正法。
对于这个说辞真假,好像皇帝老子他并不太关心,各地珍贵菊种不断送来,让他乐不可支,于是挥挥手就算此案尘埃落定了。
这让知道内幕的顾惊风大侠听说后,十分唏嘘,一日在星宿堂和霍安碰面后,感叹道,“权贵就是这样,在他们眼里,人命贱得就像烂白菜。”
然后他又深沉地说,“这件事告诉我们,爱菊花是要遭殃的。”
霍安没说话,原本他还担心过,虽然如今在京城,徐承毓绝不会像从前在东阳时那么嚣张跋扈,但会不会咬着狐美人此事,扳他一把?
结果事实证明,他的担心纯属愚蠢。徐承毓牵扯其中,双方可谓一条贼船,谁也抓不到谁把柄,谁也没法站出来扳对方一把。
这种时候,谁和狐美人沾上半点关系,都会倒霉。
可见,他们那点私人恩怨,在这个地方看不见摸不着的暗势力面前,就是渣渣,哪怕如徐承毓般恨他入骨,也只能暂且按捺着。
而最终,那株幸存的狐美人也没能得见圣颜,据顾惊风说,奄奄一息的狐美人被如意抱走后,就下落不明了。
就此,狐美人血案再无后文。
自然,那些背后隐情,不是他和顾惊风之流需要明白能够知道的,他只知道,和明公公的交易早一日完成,他就早一日功成身退,带着家人离开。
正发着呆,顾惊风又激动地和他说,“霍安,我可以正大光明地出来溜大街了。”
霍安抬眼看他,“嗯?”
顾惊风说,“我有了一个身份,富商啊。”
他仰头长笑,“哈哈哈,太他娘过瘾了,想不到我顾惊风这辈子除了当杀手,还能有第二职业。如意还说,既有了身份,老往星宿堂这里跑,容易出岔子,以后就去一笑千金楼接头。一笑千金楼你知道不?”
霍安看他笑得丧心病狂,表示很不理解,摇摇头。
顾惊风笑得那个妖艳,“京城数一数二的妓楼啊。红粉荟萃,风流无双。啧啧,自然这其中美妙,不是你这种不解风雅的男人,所能体会的。”
霍安摁摁额角,“顾大侠,你是不是该去探探非燕?”
顾惊风一怔,“哦对对对,差点望了这茬。嗯,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夜半吧。”
他想了想又说,“记得让你媳妇做盘糖醋小排。上次在保宁没吃好,一边吐血一边啃,真的不够原汁原味。”
霍安:“……”
还原汁原味,顾大侠,自从上次见你吃过吐血糖醋小排后,老子再也不想吃这个菜。
就在这日下午,身在军营中的霍安并不知道,家中来了不速之客,又让苏姑娘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内心,再次波澜起伏。
这日下午,苏换正和非燕覃婶一起,坐在后花园里逗小葡萄玩,葡萄小朋友自满五月后,就从成天吃了睡睡了吃的混沌状态中,猛然脱离出来了。
她白日里清醒的时候越来越多,喜欢啊啊啊叫,喜欢抓着东西就往嘴里塞,喜欢靠在大人怀里坐着,眨巴着黑眼眸严肃地看非燕鸡飞狗跳。
就在非燕鸡飞狗跳逗小葡萄时,一个护卫走进来说,“夫人,有人求见。”
苏换不以为意说,“谁啊?”
护卫说,“是位夫人。她说她娘家姓苏。”
苏换一抖,抱着小葡萄沉默半晌,“说我不在。”
护卫为难道,“那位夫人说,她有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