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节第二日,宫里就来了人,宣旨打赏。
苏换跟着霍安领旨谢恩后想,大约是霍安给老皇帝挣了面子,让龙颜大悦,所以就真金白银地给他们打了赏。
那是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啊,苏换被那一小箱黄澄澄的金锞子耀花了眼,一堆漂亮的绫罗绸缎整整齐齐码在那里,选得非燕小女侠晕头转向,“这匹绸子好好看,我要做条裙子,覃婶你怎么看?哦哦这是什么布,滑不留手好舒服,四姐姐我觉得这个做肚兜最合宜,说不准会有一种穿了像没穿的感觉……”
苏换满额黑云飘,“非燕你矜持点。”
晚上时苏姑娘睡不着,翻来翻去,忽然猛坐起,“京城真是个好发财的地方。”
她猛回头去挠睡得迷迷糊糊的霍安,“霍安,我决定把这些金银珠宝埋在后花园,咱们回保宁时,挖出来就走。这种自家院子里挖出金元宝的感觉,真是好过瘾。”
霍安嗯嗯两声,翻个身继续睡,“你主内。随你。”
苏换于是心满意足地睡下,梦了一晚上金元宝长着翅膀飞来飞去。
不想翌日醒来,端王的打赏又到了。
端王的打赏比他老子要高洁婉约一些,一对玉如意,一只赤金八宝项圈,不是赤裸裸的金锞子。如意亲自来打赏,笑眯眯说,这是端王送给小葡萄玩耍的。
苏换这个没开过眼界的,心里想,成色这么好的玉分量这么足的金,怎么能随随便便丢给葡萄玩呢,那熊孩子八个多月了,不吃奶时最喜欢玩的就是抓她燕燕姨的头发,吃奶时最喜欢玩的就是抓她亲娘的胸,没有一点品味,真是让人头疼。
没过几日,苏换独自在家带葡萄时,忽有人送拜帖上门,竟是霍安的同僚家眷,说是北军骑兵六营武略骑尉夫人,邀她去赏冰雕。
苏换拿着这个帖子傻了,又不认识,赏什么冰雕,可霍安今日不同往时,在京为官,虽然是个小官,可很显然打架打得深得圣心,端王又赏识,于是一时如日中天,平日冷清的门楣,居然也有人来踩了。
在这种情况下,苏换觉得自己作为官眷,不打理些人情往来,很伤她家霍爷颜面,于是晚上等霍安回来,正经地听取他的意见,“霍安,我该怎么办?”
霍安专心逗小葡萄,“你闷得慌,就去走走。要觉得无趣,就说身子不便,推脱了便是。”
苏换说,“那我得带两个能打的出去,万一遇上妖怪怎么办?”
霍安冷笑,“他徐承毓还以为是在桃花村?冒犯他人妻眷,无论官大官小,不被人诛,也当被口伐。下次他敢碰你一根头发,老子打死他也不担心被人责难。”
苏换觉得甚有理。哼,妻凭夫贵,霍安如今官不比徐承毓小,她不怕不怕。
于是喜滋滋去亲霍安,“我就说我捡到宝。”
想了想又说,“霍安你冷静,咱们还要生儿子呢。”
霍安笑眯眯去摸她小腹,“搞不好葡萄已经有弟弟妹妹了。”
既然霍爷都准了,苏换便回了贴,答应赴约。反正最近在给小葡萄断奶,这熊孩子羹一类的辅食,已经很顺溜了,长得那个珠圆玉润,可偏偏见着她就嚎得天崩地裂要吃奶,正好她出去转转,让这熊孩子眼不见心不念。
徐妈妈又按霍安的吩咐,买回一个小婢女,叫做青芽,只比非燕小女侠大一岁,怯生生的模样,说话细声细气。
非燕围着青芽走了两圈,啧啧道,“怎么你长得像豆芽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