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灵田数量则较为稀少,只有区区五片尚且在使用的灵田,平日里也只产出少许便宜又朴素的灵植灵果。
毕竟灵角峰内,炼丹术者终究是少数。
真正的丹术大能和天赋佼佼者,都在北岳峰中修行,那也是灵田种植种类最为丰富,技艺最高超的峰岳。
巧合的是。
徐寒衣对丹术没有过多兴趣,反而对诸多功法很感兴趣。
功法很重要,对修士而言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东西之一。
而徐寒衣现在还不是修士,至少对于唐允、林集云来说,他算不上修士。
所以如果想成为修士,他就必须要借助灵角殿的功法。
……
“从今往后,此地就是你的宅院。”
“你来得突然,万幸我灵角峰正好有空出的宅院。”
“在宅院内你想做什么都行,饶是把这屋子给砸了都无妨,唯独不可在宅院内与他人比斗,若是有恩怨争仇,去我灵角峰的演武台打便是。”
林集云领着徐寒衣到了峰间崖内。
青松随风摇晃,远处木林窸窣作响。
庭院内空旷异常,只有冰凉的石桌石椅摆放于中央,周遭长着些杂草,屋子和先前徐寒衣沐浴更衣的那间造型一致,虽有古色古香之感,落在这空宅院内却显得格外冷清。
徐寒衣扫了眼庭院,对这股空旷感到很满意。
他喜欢安静一些,若是和其他人住在一起,难免会过于拥挤嘈杂。
大抵是为了提前享受番独处的感觉,徐寒衣来到石桌前,抹净凳子和桌面上的落叶,慢慢坐下。
紧接着又闭上眼,迎着徐徐而来的萧瑟,指尖轻敲石桌,频率时快时慢,但好像又蕴藏着某种规律。
林集云不明白徐寒衣在做什么,盯着那手指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可能是在敲某首他从未听过的曲子。
良久。
风也慢慢停了。
徐寒衣很满意地起身,又看向庭院的各个角落。
林集云见状,以过来人的姿态,很是老练地说道:“宅院内能种的东西很多,花草皆宜,有些不太依靠灵田的灵植也能种,只要手段技巧到位,就算是七品灵植也能在庭院内生长。”
徐寒衣也盯着庭院的空旷处看了一会儿,摇头道:“我不太喜欢灵植。”
林集云问道:“因为你不会炼丹?”
“会一点,但不喜欢。”徐寒衣否认道:“我只是觉得……灵植大多都不太好吃。”
林集云:“……”
这个人满脑子除了吃和俸禄之外,真的还装得下其他东西吗?
他分明有着不下于玉龙书生的儒气,又有这般惊为天人的样貌,更有五次安然渡过秘境的经历。
如此一位超凡之人,为何偏偏像个俗人般对吃和钱如此感兴趣?
亦或是说,他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林集云看向徐寒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寒衣如此执着于俸禄与酒食,或许是某个只属于他的秘密。
念及此时
那身白衣突然回过头来,指着庭院内空荡的地方。
仿佛是为了击碎林集云的想象般,徐寒衣认真地朝他问道。
“你方才说,在庭院内做什么都可以?”
林集云感觉有些不妙,还是点头:“理论上,只要不在宅院内斗,做什么都可以。”
徐寒衣露出了笑容。
这大抵是林集云见到他以来,他第一次露出笑容。
虽然只是浅淡的微笑,却能看得出来他很放心,也很满意。
“那就好。”
他很是期待地转身走出庭院。
当时林集云并没有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只是觉得那是徐寒衣一向的作风。
……
直到几天之后。
林集云再次来到宅院里找到徐寒衣。
这才惊愕地发现徐寒衣的庭院已经被篱笆整齐地划分成多个区域。
其中大多区域都属空荡,而另外三个区域内,几只有着灰色羽毛的壮鸡已是在啃啄着地上的碎谷。
而徐寒衣则是坐在石凳上,桌面上静放着酒杯,右手若无其事地端着功法薄册,左手则漫不经心地向周遭撒着碎谷。
那样子不像个修士,更像个经验老道的农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