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直接蘸上酱油食用之外,徐寒衣还将浓郁的鲜汤留下,给米饭浇上些,配着那饱满大块的鸡肉,既保留了口感的丰富,又不像单纯饮用浓鸡汤那般过油过腻。
他今日烹煮熬汤,明日便又切了红烧,后日再去寻些油来,烹炸出鸡肉,再后日就又换了种法子。
连续几日下来,林集云和周元清同时决定,暂时还是不去观察徐寒衣。
那味道……太勾人。
于是。
徐寒衣每天做的事又多了一件。
喂鸡,读书,喝酒,吃鸡,望天,睡觉。
日复一日,不断循环。
灵角峰热闹得很,可再怎么热闹,好像都与这座庭院毫不相干。
他也还是没有修炼的念头。
……
……
时光如水,又过了段时日。
冬雪未止,却也不如先前那般势头猛烈。
越来越多行天司斩役出现在演武场,出现在书阁,出现在崖壁山巅。
因为春日将近。
对于行天司而言,春日毫无疑问是最重要的时日。
也正因如此,林集云才会再次来到徐寒衣的宅院,将一样东西交给了他。
石桌上。
酒液尚温。
徐寒衣低头注视着林集云递给自己的那枚古令,放下了酒杯。
林集云说道:“这是北岳峰的丹房秘令,可以去北岳峰领些丹药。”
徐寒衣不解,“为什么给我?”
林集云淡漠地说道:“因为冬天要过去了。”
“这与冬天有什么关系?”
“待到春日,你自然会知道。”
林集云转身欲走,却回想起那节树枝,想起那只两半的血啄鸟。
脚步渐止,林集云想了想,忍不住问道。
“你……依然不是修士?”
徐寒衣说道:“暂时还不是。”
林集云眼神沉静,对这个回答不感到意外。
这半年间,徐寒衣从来就没有修炼过,他之前不是修士,现在也不可能是。
总不可能有人每天喝着酒,看着天,喂一喂鸡就能突破境界。
如果真有这样的人,那全天下的修炼奇才都可以不用活了。
想来饶是那位玄国钦点的莫追龙,恐怕也不可能做到这种事。
雪花徐徐落入了酒杯里。
徐寒衣的声音也随之响起。
“不是修士,问题很大吗?”
林集云认真地看向他,目光中含着些复杂,“若是之前,问题不大。”
“只是春日到来之后,你不是修士,问题就很大。”
徐寒衣想了想,问道:“为什么是春日?”
林集云沉吟半晌,说道:“因为春日会有贵客来访,而不出意外……”
“那会是你成为斩役后,第一次进入秘境。”
篱园内的鸡鸣荡漾在整座庭院里。
徐寒衣捧着书,望向石桌上的丹方令牌,喝了口温热的酒。
酒液入喉,徐寒衣想了想,也承认林集云说得有道理。
秘境虽藏秘宝,然危机丛生,若是能精进修为,风险终究是少些。
白衣少年低下头,看向掌中这本他并不觉得精妙,甚至觉得有些愚蠢的功法,开始思考一个问题。
或许。
他真的应该考虑少睡些午觉。
该抽出点时间筑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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