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把视线落在了夕往峰上,说道:“说得也是,那具剑棺居然真有人能背得起来……也难怪万箓剑宗这次会选择夕往峰。”
天江婆婆扬起些笑意。
那笑意莫名显得阴森,又显得很是毒辣。
“看来夕往峰的峰主,与那剑棺关系不浅。”
“的确不浅。”唐允不打算隐瞒,“他也尝试背过。”
“结果呢?”
“记得只挪了半步。”
天江婆婆眯起了眼,“走了几步尚且不论,我只想知道他是不是还打开过剑棺?见到过里面的东西?”
唐允回头凝视着这位老妇人。
那是整座玄州大陆最顶尖强者的提问。
没有人敢不答。
唐允似乎是个例外。
她继续抿着酒水,丝毫不打算解释当年的问题。
这位长发美人就只是微笑着反问道:“你到底是来索要情报的,还是来做正事的?”
天江婆婆冷笑出声,满是寒意的眸子里倒映出唐允的身影。
沉吟半晌,云台间沉默异常。
风也静止,仙鹤似是也察觉到这股异常的氛围,皆是远远饶开,不敢靠近。
良久。
天江婆婆方才敛起寒意,沉声道:“玄钟秘境结束后,记得兑现你的承诺。”
唐允面露了然之色,说道:“那是自然,这点忙我不会不帮。”
天江婆婆说道:“要你帮忙,不比登天容易。”
唐允说道:“天江婆婆言重了,登天到底有多难,你应该很清楚才是。”
“那就换个说法。”
天江婆婆的笑,看着根本不像是在笑。
“要你真心实意地帮忙,比登天要难的多。”
这一次,唐允没有回话。
她喝完了酒,舔了舔殷红的嘴唇,笑意很纯。
天江婆婆没有继续和唐允多作闲聊的意思,徐徐拄拐起身。
走过唐允身边时,天江婆婆脚步微顿,似是想到了什么。
她又侧过头去。
这一次,她望的是灵角峰内的某座宅院。
“那个少年也是你安排的?”
唐允问道:“谁?”
“他姓徐。”
“徐寒衣?”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唐允突然感到很有趣,把玩着酒杯,“你认为我安排他与你们家的古来圣体走得很近?”
天江婆婆注视唐允,“难道不是?”
唐允说道:“这次还真不是。”
天江婆婆没有继续多说半个字,转身离开云台。
她不会相信唐允的任何一句话,甚至连一个字都不愿信。
那徐姓少年到底是不是枚棋子,她会自行考证。
……
……
自从真正开始修炼后,徐寒衣每天做的事变了很多。
看书变成了吐纳灵气。
吃饭变成了吞食丹药。
就连闲下来时也不再发呆,而是教江蒲蒲如何养鸡。
她对此很是抱怨,明明她只想学怎么烹饪而已。
只是在徐寒衣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威压下,江蒲蒲还是不得不答应下来。
现在她是徐寒衣宅院里的专属饲养员。
并且江蒲蒲还有其他任务。
比如演示刀法。
短刀出鞘,银锋划空。
娇小的身体攥着小巧的刀,看着并不违和,反而有股浑然天成的契合感。
江蒲蒲鼓着腮帮子,攥着刀朝前方比划两下,像是在表达不满时挠空气的小猫。
“我又要帮你养鸡,又要给你演示刀法!没你这么虐待人的!”
徐寒衣站在宅院外的柳林里,出声道:“你不是在帮我养鸡,而是我在教你养鸡,现在你让我见识些刀法,就算是教学的学费。”
江蒲蒲呆了呆,又觉得徐寒衣说得好像确实有道理。
帮忙养鸡只是教学的一部分,这么理解似乎也没有问题。
但她总感觉自己好像被骗了。
不怎么聪明的小脑袋瓜思考了许久,最后选择了放弃深究其中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