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只要老实听话就能吃到好吃的,这就足够了。
况且刀法而已,不算大事。
“好吧,我就简单比划两下。”
江蒲蒲心想此地怎么说也是行天司,肆意施展刀法很容易波及周遭。
徐寒衣自然懂得这般道理,说道:“压制些灵气,以淬体境的威力施展即可。”
江蒲蒲乖巧点头,“那我就稍微收着点。”
语落。
刀出。
银光骤闪,柳叶漂荡。
江蒲蒲不知何时出了一刀,那短刀迅捷而锋利,硬生生在半空划拉出道白芒。
女孩正前方飘荡着的柳叶当即被斩作两段。
第二刀如影随形。
徐寒衣耳边只传来道浪潮拍岸声。
不远处纤薄的柳树枝条应声而断。
第三刀紧跟寒芒。
于是连柳树都止不住地剧烈晃荡。
第四刀,第五刀,第六刀。
江蒲蒲动作越来越快,刀法越来越凌厉。
霎时间。
仿佛有无数刀芒在柳林间来回闪烁。
声浪更是叠叠骤起,好似此地不是柳林而是大江涛涛,浪潮汹涌。
刀浪破了柳枝,碎了柳叶,断了柳根。
待到最后一刀落下,万籁俱寂。
江蒲蒲收刀。
短刀入鞘之际,柳林地面蓦然绽裂开无数比蛛网更细的丝线状裂痕。
再低头。
被斩碎的柳叶,被折破的柳枝,被斩断的树干。
如同被揉碎般,被切分成无数肉眼难以分辨的细小部分,将原本泥泞的黄土地面铺满。
放眼望去,尽是翠绿的渣叶与碎滓枝干。
有风来袭。
鼓动这片柳林之际,也将地面铺满的翠绿与褐黄掀卷而起。
简直就像是滚滚向前,滔滔不绝的大江大浪。
这便是珑月宗的落江刀法。
甚至仅仅是淬体级别的落江刀法,便有如此恐怖的程度。
若是那位天江婆婆亲自施展……被斩碎揉进大江的,又会是哪片山脉哪片国呢?
“怎么样?”
江蒲蒲回过头来,得意洋洋地看向徐寒衣。
白衣少年面色平静如故。
他只是更加确信了一件事。
果然这般刀法不太适合他。
因为招式太多。
徐寒衣懒得记。
“不错。”
但刀法本身的确不错。
徐寒衣说的是实话,只是这刀法不太适合他。
江蒲蒲难以置信地盯着徐寒衣,“就没啦?”
她可记得自己首次见到落江刀法时,被惊得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徐寒衣的反应,是不是太平淡了。
她来了些脾气,很是执著地问道:“我们珑月宗的刀法难道不好吗?”
徐寒衣不解,说道:“我刚才说了,这刀法很不错。”
江蒲蒲还是不能接受,“那你为什么好像没什么反应?”
徐寒衣问道:“我应该有什么反应?”
江蒲蒲:“……”
她决定了。
以后再也不会和徐寒衣谈论这方面的问题。
他是个没有常识的人。
话虽如此。
江蒲蒲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以后就不练刀了?”
徐寒衣点头,“我对刀法没有兴趣。”
“那你想练什么?”
徐寒衣想了想。
这确实是个问题。
沉默片刻后,徐寒衣似乎很随意地下了结论。
“就练剑吧,简单。”
江蒲蒲撅起嘴,脸蛋儿上尽是些不悦。
她和徐寒衣正巧反过来,她不喜欢剑。
女孩忍不住问道:“为什么偏偏是剑?”
“因为方便。”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理由。
用剑杀人更快更简单,这就是最好的理由。
而且对于徐寒衣而言,用什么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