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手艺比自己更好的人,暂且还不在这里。
“对了!”
江蒲蒲醒过神来,一惊一乍地开口。
徐寒衣顿下脚步,回首望去。
他的视线好像并不是在看江蒲蒲,而是透过那面宅屋的高墙,望向更远的方向。
“怎么了?”徐寒衣问道。
江蒲蒲连忙问道:“我一直很好奇,你的手艺到底是谁教的?还是说,都是你自己钻研出来的?”
徐寒衣双眸微垂,回忆起了些过去。
他顿了顿,答道:“有个手艺很好的人教给我的。”
江蒲蒲愣了愣,惊讶道:“比你的手艺还好?”
徐寒衣点头承认,“在这方面,我算是他的徒弟。”
江蒲蒲眼睛闪得像是黑夜里的星光,“那人是谁?”
徐寒衣平静地说道:“从血缘上来说,他是我父亲。”
“父亲?!”
江蒲蒲惊疑出声。
她本以为徐寒衣是刻意为了钻研厨艺,而向凡尘俗世中的某位大厨求来了技艺。
毕竟她和徐寒衣都是异类,大多数修士都是不在乎吃喝,不在乎美食的。
就算是淬体境修士,也可以长时间不食用食物,吐纳灵气就能维持身体活动。
再加上这方世界有丹药的存在。
美食几乎只在凡人界备受瞩目,在修士界则是可有可无。
难道徐寒衣的父亲是凡人?
江蒲蒲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徐寒衣真是出身自凡人世家,又为何会有如此怪异的体质?
江蒲蒲不明白。
“怎么?”
徐寒衣见江蒲蒲愣在原地,很是惊讶的模样,理所当然地问道。
“你没有吗?”
……
江蒲蒲有一瞬间认为徐寒衣是在骂自己。
不过以她对徐寒衣的了解,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思维逻辑。
江蒲蒲脸色有些古怪,正准备解释之时。
震响声骤起。
宅院的南侧围墙轰然崩塌。
几抹银白刀光撕裂围墙后,又以疾驰之势冲向徐寒衣与江蒲蒲。
那刀光很快。
撕开围墙,再横跨数丈距离,来到徐寒衣面前。
整个过程只在瞬息之间,连那围墙崩塌后的石块都还没来得及落地。
鸡鸣声惨烈得像是临死前的哀嚎。
俏脸染上阴郁,江蒲蒲反应过来,短刀出鞘。
兵刃交接声如浪潮般翻涌,三抹刀光被江蒲蒲当即斩碎。
女孩如同护卫般伫立于徐寒衣身前,漆黑衣袂伴着灵气浪潮而舞动.
她掌中短刀微微发着颤,这意味着方才那三道刀光威力不俗,至少不在摘星境之下。
就算如此。
江蒲蒲的眼神锋利得像是正准备狩猎的幼狼,微蜷着身体,压低重心,透着欲要扑杀的狠意。
再回首。
宅院南墙轰然塌陷,篱园内鸡鸣尖叫声也如暴雨倾盆般迸溅。
飞溅的血花与灰尘化作帘幕,墙壁倒塌之际将篱园连同篱园内的肉鸡都压得稀碎。
不久前才刚刚被添满的饲料沟槽,此刻也被掀飞出去,大量碎谷米粒洒遍整座宅院。
霎时间,干净整洁的庭院被闹得一团乱糟。
漫天褐羽伴随着肉鸡的惨叫而四处乱飞,江蒲蒲死死地盯着南墙背后的那两道的身影。
那两人似是也察觉到了江蒲蒲的视线,本是拼杀相撞在一起的两柄黑刀齐齐收回。
待到烟尘散去,那两名肃袍刀客也显出身影。
他们面色复杂地隔着南墙废墟,与江蒲蒲的威严对视,又轻描淡写地扫了眼徐寒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