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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行天司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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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不怒(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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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

两人皆是俯首作揖,“见过殿下。”

江蒲蒲懒得搭理他们,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旋即其中一人开口。

“我们论道时产生了些争执,欲要争个你对我错,情急之下便出了手……”

“实在是没有想到殿下就在此地,望殿下恕罪。”

江蒲蒲怒意上涌,斥责道:“你以为是在你们自己的洞府里吗,想吃就吃想打就打,此地乃是行天司,不是珑月宗!岂是你们为所欲为的地方?”

两人不敢反驳,只是低头认错。

江蒲蒲见两人沉默不语,就只管低头的模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肉鸡也是她辛辛苦苦养的。

再加上这宅院还是徐寒衣的宅院。

念及此。

江蒲蒲心中怒意更盛,又忍不住偷瞄了眼徐寒衣。

与她想象中不同。

徐寒衣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很是稀松普通。

仿佛他们摧毁的南墙,砸死的肉鸡都跟他无关。

他难道不生气吗?

正在此时,两人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单膝跪地。

“我等愿受责罚。”

江蒲蒲的注意又落在了这二人身上。

责罚是必不可少的,问题就是怎么罚。

她稍加思索,冷声道:“既然此地是行天司,那就需按行天司之律条来实施惩戒。”

话语及此,她又把权力交给了徐寒衣。

意思很明确。

徐寒衣是行天司内斩役,自然知道要如何惩戒这两名珑月宗弟子。

关键问题落在了徐寒衣身上。

那两名珑月宗弟子也幽幽地抬起头,注视徐寒衣,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

徐寒衣看了看坍塌的南墙,又看了看遍地的落羽和鲜血,最后看了看身旁的江蒲蒲。

他开口说道:“行天司有一道律条,是不得在宅院内比斗。”

“不过你们似乎是在宅院外比的,只是波及于此,所以好像算不上触犯律条。”

此言落下,江蒲蒲愣在原地。

她连忙凑到徐寒衣身边,小声问道:“那其他律条呢?他们可是拆了你的宅院啊。”

“其他律条?”

徐寒衣眨了眨眼。

“忘了。”

江蒲蒲:“……”

白衣少年缓步向前,来到两名神色复杂的珑月宗弟子面前。

他稍作思考,旋即朝二人伸出右手。

两名珑月宗弟子再次对视,完全无法理解徐寒衣的意思。

只听那白衣青年飘然地落下一句。

“虽然可能不触犯律条,但你们砸了我的墙,杀了我的鸡,那赔钱便是。”

“赔、赔钱?”两人都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徐寒衣点头,“赔钱就好。”

他的语气平淡如常,面容神色更像是在说些再寻常不过的话。

江蒲蒲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徐寒衣。

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可能只了解到了他的冰山一角。

少经人事的女孩不解地盯着那身正在理性探讨价钱的白衣,满脸都写着不解。

就连只养了一周时间肉鸡的江蒲蒲都感到气愤无比,更何况徐寒衣?

可是。

他为什么不生气呢?

江蒲蒲挠了挠头发。

她越来越看不懂徐寒衣。

他不想揍上两拳,也不想扇几个巴掌。

只要赔钱算什么道理?

还是说徐寒衣和玉龙门那位儒生一样,走的是非杀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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