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
两人皆是俯首作揖,“见过殿下。”
江蒲蒲懒得搭理他们,冷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旋即其中一人开口。
“我们论道时产生了些争执,欲要争个你对我错,情急之下便出了手……”
“实在是没有想到殿下就在此地,望殿下恕罪。”
江蒲蒲怒意上涌,斥责道:“你以为是在你们自己的洞府里吗,想吃就吃想打就打,此地乃是行天司,不是珑月宗!岂是你们为所欲为的地方?”
两人不敢反驳,只是低头认错。
江蒲蒲见两人沉默不语,就只管低头的模样,也是气不打一处来。
那肉鸡也是她辛辛苦苦养的。
再加上这宅院还是徐寒衣的宅院。
念及此。
江蒲蒲心中怒意更盛,又忍不住偷瞄了眼徐寒衣。
与她想象中不同。
徐寒衣的表情和往常一样,很是稀松普通。
仿佛他们摧毁的南墙,砸死的肉鸡都跟他无关。
他难道不生气吗?
正在此时,两人齐齐向前踏出一步,单膝跪地。
“我等愿受责罚。”
江蒲蒲的注意又落在了这二人身上。
责罚是必不可少的,问题就是怎么罚。
她稍加思索,冷声道:“既然此地是行天司,那就需按行天司之律条来实施惩戒。”
话语及此,她又把权力交给了徐寒衣。
意思很明确。
徐寒衣是行天司内斩役,自然知道要如何惩戒这两名珑月宗弟子。
关键问题落在了徐寒衣身上。
那两名珑月宗弟子也幽幽地抬起头,注视徐寒衣,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
徐寒衣看了看坍塌的南墙,又看了看遍地的落羽和鲜血,最后看了看身旁的江蒲蒲。
他开口说道:“行天司有一道律条,是不得在宅院内比斗。”
“不过你们似乎是在宅院外比的,只是波及于此,所以好像算不上触犯律条。”
此言落下,江蒲蒲愣在原地。
她连忙凑到徐寒衣身边,小声问道:“那其他律条呢?他们可是拆了你的宅院啊。”
“其他律条?”
徐寒衣眨了眨眼。
“忘了。”
江蒲蒲:“……”
白衣少年缓步向前,来到两名神色复杂的珑月宗弟子面前。
他稍作思考,旋即朝二人伸出右手。
两名珑月宗弟子再次对视,完全无法理解徐寒衣的意思。
只听那白衣青年飘然地落下一句。
“虽然可能不触犯律条,但你们砸了我的墙,杀了我的鸡,那赔钱便是。”
“赔、赔钱?”两人都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徐寒衣点头,“赔钱就好。”
他的语气平淡如常,面容神色更像是在说些再寻常不过的话。
江蒲蒲自认为已经足够了解徐寒衣。
可直到此刻,她才发现自己可能只了解到了他的冰山一角。
少经人事的女孩不解地盯着那身正在理性探讨价钱的白衣,满脸都写着不解。
就连只养了一周时间肉鸡的江蒲蒲都感到气愤无比,更何况徐寒衣?
可是。
他为什么不生气呢?
江蒲蒲挠了挠头发。
她越来越看不懂徐寒衣。
他不想揍上两拳,也不想扇几个巴掌。
只要赔钱算什么道理?
还是说徐寒衣和玉龙门那位儒生一样,走的是非杀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