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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行天司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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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闲(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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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人内心作祟,认为徐寒衣是借歪门邪道法才能临时刺破剑幕。

徐寒衣不在乎这些。

因为他们的言语不会影响徐寒衣的境界。

恶语相向不会让他的剑变慢变钝。

夸耀称赞也不会让他的剑更快更利。

徐寒衣始终面无表情。

直到有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原来你的剑这么厉害!”

徐寒衣眉头微挑。

他回过头,见到的是那张稚嫩的,又放大到快要贴住自己的精致俏脸。

珑月宗的瓷娃娃笑盈盈地背着手,前倾着身子,腰间小铃铛叮叮作响。

“还行。”

徐寒衣平静地说道:“有认真练过。”

江蒲蒲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在宅院里见到的剑孔,问道:“你什么时候偷偷练的剑?我怎么不知道。”

徐寒衣说道:“昨天晚上,临时练的。”

“不可能。”江蒲蒲撅着嘴,认定徐寒衣是想藏着秘密,“就练一晚上不可能有这般剑道造诣,老实交代,你以前是不是偷偷背着我一个人在院子里练剑?”

徐寒衣摇了摇头,认真道:“我如果想要练剑,为什么要背着你练?”

江蒲蒲歪了歪头,“为了吓我一跳?”

徐寒衣心想如果真要吓你,直接把晚饭的鸡肉锅变成白米饭就行。

别说是惊吓了,江蒲蒲都能给徐寒衣嗷嗷哭个半天。

他伸出手去,揉了揉江蒲蒲的脑袋,“乖,一边傻去。”

江蒲蒲向来不喜被人摸脑袋。

因为会有种被人当做孩童的感觉。

在此之前,只有嬷嬷能摸她的脑袋,而她也不会对此有所反感。

现在除了嬷嬷之外,又多了个徐寒衣。

珑月宗的小丫头笑得傻傻的,问道:“那你既然过了试炼,是不是就可以跟我一起去玄钟秘境了?”

徐寒衣了然点头,“这本来就是灵角峰的任务。”

江蒲蒲两只小手勾搭在背后,踮着脚,“放心吧,到时候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徐寒衣看着她,“需要保护的人是你。”

江蒲蒲高傲地昂着脖子,“我才不需要保护。”

徐寒衣闻言,也不愿出口反驳。

从境界上而言,徐寒衣的确没有资格保护江蒲蒲。

她被那两位珑月宗弟子称作殿下。

论及修为,她也远在徐寒衣之上,是为人仙三境的第二境——摘星。

再往前几步,便是人仙三境之巅峰,成就游神境。

她保护徐寒衣还差不多。

只是若是到了秘境里,情况就有所不同。

在必要情况下,斩役必须要为保护对象而牺牲掉很多东西。

很多时候,这些东西基本就意味着生命。

徐寒衣不想和江蒲蒲谈论这些。

她年纪还小。

“那我们……”

江蒲蒲还有很多话想和徐寒衣说。

她已经几天没有见到这位白衣少年。

既想念他做的饭菜,也稍微有一点点想念他。

嗯,只有一点点。

大抵只有鸡肉汤里舀出来的一小勺。

可腰间的铃铛总是那么不解风情,被阵寒风吹得摇来晃去。

“我、我先走了,等会儿再见!”

江蒲蒲脸色微变,左手连忙压住腰间铃铛,赧然又有些不舍地朝徐寒衣挥了挥手。

徐寒衣也朝她微微点头,目送着她焦急又慌张的离开。

那铃铛意味着什么,徐寒衣不难猜到。

他很快就又恢复到了先前那般面无表情,神色似古井的状态。

仿佛江蒲蒲把他的喜怒哀乐也给带走了,只留下那副如剑般清寒的身体。

叮叮叮~

耳边回荡着剑刃交接声。

是远处有新的斩役接受试炼,提剑刺向周元清的剑幕。

徐寒衣坐在断石上,迎着破雾洒落的天光,沐浴在云雾和山林间吹来的凉风中。

大抵是觉得闲来无趣,百无聊赖,白衣少年深吸了口气,再长长呼出。

听着那毫无意义的议论声和枯燥的剑鸣,感受着春风拂过翻卷衣袖。

徐寒衣闭上了眼。

周遭又响起了些惊叹和赞誉声。

众斩役皆是以为徐寒衣乃苦修之人,不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此间盘坐于断石上,也是屏息凝神,调息吐纳修炼。

只有极少数眼力高强者发现了端倪,他们见徐寒衣呼吸轻松又平稳,身体好似也松弛下来。

他们这才意识到,那生得极美的白衣少年可能不是在打坐修炼。

徐寒衣只是等得无聊。

已是入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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