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斩役与珑月宗达成统一,决定向西前行。
原因是东边有剑意腾飞,破空声隔着百里都能听见。
万箓剑宗毫无疑问就在东边。
如今众人才初入秘境,在正式安营扎寨之前,与其他势力接触总是会引起些摩擦。
南边平坦又荒凉,视野绝佳,也正因如此才能让人一眼望穿。
此地以南,大抵是没有菩提树的影子。
既然如此,要么往西,要么往北。
江蒲蒲选了西边。
其他人不敢有所违抗,号令队列向西行走,翻越西侧那座如佝偻老者匍匐在地的山脉。
行军时交流声不可避免,只是原本的闲聊都变成了对徐寒衣和江蒲蒲的猜测。
所有人都想知道为什么徐寒衣会与江蒲蒲熟识。
她是珑月宗的圣体。
他是行天司的斩役。
在此之前珑月宗从未与行天司有过接触,他们又是如何撞到一块去的?
总不可能就在短短几天内,徐寒衣就凭借美貌将江蒲蒲拿下了?
一时之间,许多人都在猜测两人是不是早就认识。
甚至还有些自觉聪明之人,忍不住猜测两人是不是父辈为至交好友,早就定下了娃娃亲。
娃娃亲。
徐寒衣只觉他们想象力丰富。
江蒲蒲却笑靥如花,开心得脚步蹦跶,像是只刚吃饱饭欢快跳脱的小兔子。
她紧紧跟在徐寒衣身边,轻轻拽着他的衣袖,跑跑跳跳的同时腰间铃铛也在叮叮撞响。
这还是因为徐寒衣不愿意让她拽着胳膊,说是影响不好。
否则江蒲蒲可能会做出些更亲密的举动。
到了那时,恐怕整个队列连行军速度都会因此而降低不少。
……
……
“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骆南叶走在徐寒衣身侧,好奇地看着两人。
徐寒衣说道:“师徒。”
江蒲蒲笑着道:“关系很好的师徒。”
骆南叶脚步微顿,感到莫名其妙。
江蒲蒲应当是那位天江婆婆的传人,怎么到了这儿又和徐寒衣是师徒关系。
难道徐寒衣是徒弟,江蒲蒲是师父?
骆南叶越想越有可能,试探问道:“教什么的?”
江蒲蒲看向徐寒衣,“他教我做菜。”
徐寒衣神色漠然地点头,算是默许了江蒲蒲的话。
骆南叶嘴角抽搐两下,面部肌肉也像是抽了筋。
她又确认道;“就这么简单?”
江蒲蒲笑得很甜,“嗯,就这么简单。”
说实话,骆南叶有些不太相信这个回答。
仅仅只是教做菜的关系,又怎么可能发展到如此亲密的程度?
正在此时。
姜故似是想到了什么,神色复杂地来了一句,“他教你是做菜,还是做……”
话音未落。
骆南叶的肘击狠狠地撞在姜故胸口。
若不是姜故及时用灵气消去力道,怕是要被直接击飞。
饶是如此,他仍然捂着泛疼的胸膛,没好气地看向姜故,“你做什么?”
骆南叶脸色染着些羞怒,没好气道:“你又胡言乱语什么?莫要在殿下面前说些污秽之语。”
执行完正义,她还不忘低声骂一句——
“闷骚!下流!”
江蒲蒲愣了愣神,不解地朝徐寒衣问道:“什么是污秽之语?什么又是闷骚?”
徐寒衣淡道:“小孩子不要多问。”
姜故则是揉了揉胸膛,怪异地瞅了眼骆南叶。
他心想自己还没说完,你就听明白了。
到底是谁比较闷骚下流?
……
……
时光流水。
队列行进之余又可以徐寒衣和江蒲蒲作为谈资,时间过起来自然是快得很。
路途间关于徐寒衣与江蒲蒲的猜测越来越离谱,甚至在某些人口中两人已经成了同父异母,失散多年的兄妹。
并且还凭空捏造了徐寒衣与江蒲蒲深厚的感情故事,将两人塑造成了不惧血缘伦理依旧相爱的仙侣鸳鸯。
徐寒衣只觉无奈。
江蒲蒲也听得耳根泛红,也没多说什么。
三个时辰过去,众人终于攀过了那座山脉。
与预想中的山岳有所不同,这片山脉竟也是由纯粹的漆黑焦土所组成,土质松软又带着些粘稠。
所幸在座诸位都不是肉体凡胎,想要翻过这坡度倾斜极大的山脉,也不是很困难的事。
而事实也证明了,向西行走的策略没错。
站在高耸到仿佛能够触摸到赤色苍天的山脉上,徐寒衣等人的目光眺望前方。
通天茁壮的巨树屹立于平原,无数颗晶莹饱满的赤色果实就结在密集的枝条上。
它扎根于焦土之中,从深处隆起的树根上弥散出翠绿之息。
纵然周遭满是灰烬,巨树根茎所覆盖的区域则是花草芬芳,绿意盎然,树冠间还时不时地传出些灵鸟的啼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