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天江婆婆更是能与玄国神皇齐名,就算是白月谷的那位谷主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而东洲真正意义上达到【通天】的,一共就只有四人。
天江婆婆正是其中之一。
而其中万箓剑宗的墨行剑主,与白月谷的谷主则稍有逊色,并未达到通天之境。
论及地位,论及实力,珑月宗都要强于白月谷。
然而。
周元清并不这么认为。
“珑月宗之强,在于高手林立,又有天江婆婆坐镇。”
“若是在东洲境内,白月谷想必也不敢过分造次。”
“可现在他们身在秘境之中,秘境之外的任何人都无法出手干涉。”
林集云怎能不明白周元清的意思。
他想了想,随后笑道:“你认为那位古来圣体,未必是白月谷圣女的对手?”
“一切都尚未可知。”周元清瞥了他一眼,“难道你见过那位古来圣体出手?”
林集云答道,“她的身法不错。”
“身法不能决定一切。”
周元清轻轻拍了拍腰间那柄黑底金纹剑鞘。
鞘中灵剑传出道通透鸣吟,似是在报以回应。
“实力才能决定一切。”
灵角峰间,薄雾笼罩。
黑衣镇抚并未出口反驳周元清的话,因为确实很有道理。
江蒲蒲的刀,没有人见过。
世人只知她是天江婆婆的传人,又有谁能知道她的刀法到底如何。
古来圣体确实是传说中的体质,是天生练刀,万中无一的奇才体质。
可奔岭马也同样是传说中的灵兽,是白月谷创立七百年来首次被人所驯服。
能得到奔岭马的认可,白月谷的圣女也绝非等闲之辈。
两位当世奇才的碰撞,到底谁胜谁负,尚未可知。
林集云抬头望向灵角殿。
他本想看看那位唐殿主的脸色,以此来推断出她内心的想法。
然而灵角殿前空空荡荡,只有些肃杀干净的清风,绕过大殿,飘往了远处的柳林竹海。
灵角峰的峰主,十殿总使之一的女子,已是不在那里。
唐允连看都懒得去看,已然是坐回到了灵角殿后山崖上的云台。
喝着美酒,赏着美云,除此之外的事她毫不在意。
……
……
玄钟秘境。
赤日灼天。
徐寒衣身边众人都感到庆幸。
他们已然凭借运气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菩提树。
并且江蒲蒲也开始抄录经文,开始准备取走那意义非凡的菩提果。
万事都十分顺利。
只要继续顺利下去,待到江蒲蒲取完菩提果,此次玄钟秘境的任务就算圆满完成。
本该如此。
直到那七彩云霞从远边山脉飞腾。
那匹灵马低沉的嘶吼以不亚于玄钟鸣响的气势,传遍方圆十里。
任凭珑月宗和灵角峰众人再怎么想,都不可能想到白月谷居然会出现。
“又怎么回事?”
姜故再次被打断修行。
几丝长发从鬓角垂落,长发漠然的青年斩役很不愉悦。
他本以为又是哪个白痴被勾动了贪念,不知死活地想要蛮横地取走菩提果。
正欲怒斥之际,姜故抬头,见到了那匹头顶四角,通体雪白的灵马。
奔岭马。
白月谷。
圣女!
本是沉寂的菩提树旁,道道身影接连起身。
珑月宗弟子关注着那无数朵白梅。
灵角峰斩役关注着那无数件白衣。
姜故与骆南叶关注着那匹白马。
徐寒衣关注着那身白羽。
江蒲蒲抬起头,茫然地望向远处,又觉得很没意思,转过头来关注着徐寒衣。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她知道,徐寒衣肯定会给她答案。
“发生什么了?那些人是谁?”
徐寒衣回答道:“白月谷,还有参越峰。”
“哦。”
江蒲蒲眨眨眼,“他们来干什么?”
徐寒衣想了想,说道:“来抢你的果子。”
女孩神色微怔。
瞬息过后,她周身隐隐透着些森然怒意,如同被激怒的幼豹。
她可以容忍很多事情。
唯独在吃这一方面,她不能容忍别人跟她抢。
更何况菩提果还是她付出万般辛苦才有可能得到的至宝。
她不会让给别人。
“放心。”
徐寒衣少见地主动开口。
他坐在石凳上,望向远处那牵着白马,通身雪白羽衣裹身的倩影。
“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