珑月宗无数护卫眼底的犹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则是决绝。
就算是徐寒衣,也从未见过江蒲蒲如此威严满溢的模样。
好像只有在这个时候,她才是天江婆婆的传人,珑月宗的圣体。
徐寒衣突然笑了笑。
姜故和骆南叶被吓得不轻。
他们固然惊讶与白月谷圣女的到来,但是更震惊于徐寒衣的表情。
原来他是会笑的。
他这样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人,原来也会笑?
……
……
“殿下之意诸位也已听见。”
珑月宗护卫沉声而道:“还望贵谷另寻他法。”
刀未出,鞘微震。
刀意如流水,如同溪流坠在石路,哗哗作响。
虽未出手,刀锋的冰寒都已流淌而出,这是在警告白月谷。
白梅受了冰寒,受了风雪,剧烈地晃动着。
那名白月谷使者又看向江蒲蒲,说道:“具体的谢礼,贵宗可以指名要求。”
“只要在我们能接受的范畴内,什么都可以。”
这已经是极大的让步。
江蒲蒲看都不愿看使者一眼。
她重复说道:“请回吧。”
白月谷使者无言。
参越峰某些斩役已有了拔剑的动作。
就连那匹四角灵马也不停发出“嗤嗤”的低喘声,马蹄不悦地躁动着,来回踩踏足下焦土。
大战之势一触即发。
任何人的任何动作,都有可能成为这场大战的导火索。
直到有人开口,将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我们只需要几丈土地。”
那是如冬风般很冷很寒的声音。
透过面纱传出的话语,让所有人都颇为震惊。
白月谷的圣女仍然没有放弃。
她愿意再多吃些亏。
江蒲蒲注意到她,以她的眼力,也看出她有不凡之处。
思索之际,女孩说道:“我们没有理由把地让给你们。”
白月谷圣女轻轻颔首,“所以我不是在要求你们,而是在请求你们。”
江蒲蒲说道:“既然是请求,就可以被拒绝。”
她还是没有退让的意思。
觉察到江蒲蒲那倔强的表现,白月谷圣女生出不解之意。
她朝江蒲蒲问道:“为何如此固执?”
江蒲蒲老实答道:“因为果子不能让给你们。”
话语及此,江蒲蒲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补充提问了一句:“还是说你不想要果子?”
没有人会不想要菩提果。
白月谷圣女也一样。
甚至可以说,她此次前来玄钟秘境,只为两样东西。
其一就是菩提果。
如果不是菩提果和另外一样东西,她应该继续在白月谷内静修,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因此当江蒲蒲再次明确表示不可能让出菩提树,也不可能让出菩提果后,白月谷圣女似是下定了决心般。
“我可以等。”
圣女做出了最后的让步。
“可以等到你取完菩提果,我在你之后取。”
“届时就算我无法抄录完经文,也是我的问题,与你们无关。”
她愿意和时间赛跑。
万字经文的抄录是很困难的事。
江蒲蒲想要完成抄录,至少也要三天时间。
在这之后白月谷圣女再开始抄录,时间未必能赶得上。
秘境之门只能开启七天。
争分夺秒是有必要的,这也是为什么白月谷不愿意去到其他地方,找寻其他的菩提树。
因为未必找得到,就算找到了,也未必来得及。
如此一来。
白月谷也已到了极限。
圣女自觉已经触碰到了利益的底线,再往后那就是得不偿失。
问题就在于。
珑月宗的回答会是什么。
所有人都在关注江蒲蒲,等待着她的答案。
而作为视线焦点,被万众关注的女孩,却是偷偷地瞄了眼不远处的那身白衣。
在见到那道白衣身影轻轻摆了摆右手过后,江蒲蒲面露了然之色。
她回头,面对白月谷众人。
同样抬起右手。
又说出了那三个字。
“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