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所有人都在准备迎接这场冲突时,只有徐寒衣的声音回荡不止。
“既然都不想闹大,不如点到为止。”
他好像是在劝架。
江蒲蒲回过头来,有些诧异于徐寒衣的举动。
她以为徐寒衣不会开口,也不会出手。
因为在徐寒衣眼里,这一定是件很麻烦的事。
她知道徐寒衣不喜欢麻烦。
珑月宗弟子,以及灵角峰斩役齐齐朝徐寒衣投来诧异的目光。
骆南叶和姜故被惊得说不出话。
白月谷的圣女望向了徐寒衣,美眸中莫名染上些不解。
而参越峰的很多人则是认出了这名白衣。
“他是当初那位破格晋升的斩役?叫徐什么来着……”
“徐寒衣。”
“他怎么偏偏在这时候跳出来,而且还说些不明不白的话。”
“看他这般模样,难道是此次秘境的领头人?”
徐寒衣坐在石凳上,面无表情的反应确实很像领头人。
只是这般身份,几位老斩役和珑月股护卫都不可能承认。
于是当即就有人站出来,欲要大声斥责徐寒衣。
江蒲蒲阻止了所有产生了这般念想的人。
她主动回身,又与徐寒衣对视。
“什么叫点到为止?”
面对江蒲蒲的提问,徐寒衣看向那位圣女。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谁想要果子,可以凭实力来。”
“谁想要来菩提树旁打坐静修,也凭实力来。”
“一对一比斗,输了便心服口服。”
如同擂台。
如同行天司里演武台的规矩。
很多行天司内的恩怨都可以通过演武台来解决。
徐寒衣现在把这套规矩也套用在了秘境里。
珑月宗内寂静一片。
徐寒衣的提议倒也未尝不可。
若是直接爆发大战,事态难免会变得难以控制。
正如先前江蒲蒲所言,珑月宗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
秘境才刚刚开始,直接和白月谷死磕到底,不是什么好选择。
玉龙门、万箓剑宗以及其他宗门都不知在何处虎视眈眈。
“那就这么办。”
珑月宗的古来圣体因为徐寒衣的一句话,改变了主意。
她回头看向白月谷圣女,淡道:“赢了,我们让地。”
“输了,你们请回。”
简单。
干净。
……
……
四角灵马周身的白电渐渐消散。
满是森然敌意的眸子,也慢慢恢复到往日温顺平和的模样。
圣女重新牵起缰绳。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眼徐寒衣,接着说道:“诸位本是先我们一步找到菩提宝树,如今我们突兀的请求也确实不妥。”
“如此想来,我们作为挑战者的身份也并无问题。”
江蒲蒲轻轻擦拭短刀,问道:“那么,就按这个规矩?”
圣女点头,“就按这个规矩。”
江蒲蒲又问道:“谁先?”
圣女稍作思忖,美眸微垂。
片刻过后,她仿佛定了决心。
她主动上前一步,朝江蒲蒲点头作揖,“我来领教落江刀法。”
理所当然。
想要菩提果的人是白月谷圣女。
她必然是要最先站出来。
既为了定军心,也为了她自己。
江蒲蒲不作迟疑,也向前踏出一步。
她抱拳,动作很别扭很稚嫩,语气却掷地有声。
“请指教。”
“请。”
圣女再次松开缰绳。
这一次,她附在灵马身旁低语了几句,再轻轻将灵马推走。
奔岭马在踱步离开时还不忘回望两眼圣女,不出几息就在远处平静地望着那道倩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