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江蒲蒲这般刀锋染水,声势若浪,则是已到了第三重境界。
若是再能精进一步,则刀锋化潮,刀势如江,出刀之时灵气都可化作猛浪,以摧杀之势拍碎万物。
他感到可惜地微微摇头。
如果江蒲蒲的刀法能达到第四重境界,这一战她就必胜无疑。
可惜。
她还是个孩子。
……
铮!
宛如琴弦紧绷。
无数条丝线绕过江蒲蒲。
女孩眸中金环缭绕,就算不曾回头,她也惊觉身后发生了些变故。
银丝与先前那张巨网相连,将其重新绷紧,在白月谷圣女双掌的拖拽下,硬生生调转了方向,从江蒲蒲背后袭来。
与此同时。
又是数条银丝从足底焦土中钻出,缠绕住江蒲蒲的脚踝。
女孩想要抽身,脚下却被束缚。
她猛然抬头,见到的是白月谷圣女那双平静的眼睛。
江浪声再起。
令人感到诧异的是,那缠住脚踝的银色丝线分明已经发力,却根本无法切开江蒲蒲的身体。
场内只有三个人察觉到了其中缘由。
徐寒衣的目光落在江蒲蒲的脚踝上。
白月谷圣女则注视着那双幼狼般的眼睛。
参越峰里的某位斩役露出赞叹之色。
同一个念想在他们心中浮现。
古来圣体,名不虚传。
金环同样缠绕在江蒲蒲的脚踝,硬生生将那数道银白丝线灼烧成白烟。
江蒲蒲的刀,从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切开脚踝的银丝,以此来争取挣脱的时间。
她的刀从最开始就袭向了白月谷圣女。
因为金环会替她挣脱束缚,她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
出刀。
浪涛声刺耳。
锋锐的刀刃无情地破开道道银丝,最终精准无误地停在了白月谷圣女脖颈前方。
那犹如潮汐涌动的刀锋,距离圣女雪白的脖颈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再往前几分,就能见到圣女之血的颜色。
圣女默然地注视着江蒲蒲。
江蒲蒲则是神色阴沉地注视着圣女。
两人的动作在此刻凝滞,也宣告着此次战斗的结束。
……
……
短暂的死寂过后。
白月谷的一众雪梅道袍激动地欢呼起来。
参越殿无数斩役也同样长吁了口气。
反观另一边。
徐寒衣那合并的双指放了下来,重新回到了原本平和淡然的模样。
珑月宗内一片怅然,灵角峰诸位斩役也相差无几。
从反应来看,谁胜谁负已非常明显。
诚然。
江蒲蒲的刀还差三寸就能触到圣女的脖颈。
而那张被二次牵引,再度从后方袭杀而至的白网,则已经接触到了江蒲蒲的后背。
雪白的肌肤被切割开来,几丝晶莹的鲜血浸湿了衣衫。
江蒲蒲在最后关头决定放手一搏。
若是她的刀先触及圣女,此战就是她的胜利。
可惜这一次,线比刀快。
“承让。”
白线入袖。
白月谷圣女后退半步,朝江蒲蒲点头作揖。
女孩并不是输不起的性子。
她收回了短刀,轻咬着下唇,很是不甘心地点了点头。
“是你赢了,我打不过你。”
白月谷圣女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
那笑并非是嘲弄,反而带着几分敬佩。
她柔声而道:“因为你只是摘星境,而我在几个月前就已突破到了游神境。”
“你的刀速不及我,这很正常。如果你我相同境界,这一战我未必能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