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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剑出。
铮铮声不绝。
剑鞘落地,花清影右手成拳握剑,左手化掌抵住右拳。
抱拳,作揖,低头行平礼。
“徐师弟,请指教。”
花清影入门虽晚,比起徐寒衣而言还要更早些。
叫他声师弟,没人觉得有问题。
徐寒衣见状,也学着花清影的模样抱拳行礼。
动作规范整洁,又显得很自然。
好像他很久以前就专门练习过一样。
只有极少数人像是江蒲蒲那样的人知道,徐寒衣根本不懂礼节。
他连行天司的规矩条律都能忘个干净,怎么能指望他记住这些繁文缛节。
他不过单纯地将花清影的动作复刻下来,做了一遍而已。
想到这里。
江蒲蒲柳眉微挑,开心得像是在跳舞。
骆南叶觉察到珑月宗殿下的笑颜,稍作迟疑后,鼓起勇气问道。
“您觉得他能赢?”
就算骆南叶比女孩要年长许多,可对于江蒲蒲,用敬语称呼并不过分。
江蒲蒲回头瞄了眼骆南叶。
那目光还是怀揣着些微妙的不友好。
这股不友好让骆南叶想到了很多东西。
因为刚才那位【认为骆南叶抢走道侣】的女修,以前也露出过这样的眼神。
骆南叶很无奈地苦笑出声。
江蒲蒲又盯着骆南叶瞧了会儿,这才把视线撇开。
俏脸上写满了笃定,她说道:“他肯定能赢。”
骆南叶说道:“他境界不如对方,而且要低很多。”
江蒲蒲反驳道:“但是他接受了挑战。”
“……你认为他敢接受挑战,就说明他有胜算?”
江蒲蒲想了想,不确定道:“应该是。”
那般不确信的语气,又让骆南叶捉摸不透江蒲蒲的态度。
她既相信徐寒衣会赢,又不确定徐寒衣是不是认为自己会赢才出战。
总感觉有所矛盾。
所以骆南叶才露出这般不理解的表情,绷着脸,苦苦思考着其中逻辑。
她当然想不到。
江蒲蒲的不确定,仅仅是她不确定徐寒衣的想法,不确定徐寒衣接受挑战的理由。
就像江蒲蒲不确定徐寒衣到底是【觉得自己会赢才出战】。
还是单纯地想上去动一动筋骨。
还有可能。
他只是想和花清影聊聊天?
没有人能知道徐寒衣到底在想什么。
江蒲蒲也不能。
正因如此。
江蒲蒲才觉得徐寒衣是天底下最有趣的人。
……
……
行完礼,两人站定。
数十丈范围的空间里,早已留下了无数剑痕和刀影。
当然还有刚才被骆南叶砸进地里的那道圆坑。
在无数名挑战者和被挑战者战斗过的区域里,花清影与徐寒衣对视。
目光对接的瞬间。
花清影出剑。
焦土地面再次横添一道青亮的剑痕。
骆南叶和姜故的表情同时凝固。
这是化峰境的剑意,也是化峰境的剑速。
并且花清影的道法,竟然也是御剑道法!
她仅仅是向前踏出一步,向前刺出利剑的同时,剑刃也脱手而出。
犹如脱缰野马,灵剑以疾驰之势袭向徐寒衣,跨越数丈距离,直指白衣少年脖颈。
风浪的呜咽声很刺耳。
清脆的撞击声则很惊人。
灵剑不知为何撞在了徐寒衣背后的剑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