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功夫就到了底层,还好通往地下的路不算复杂。
等许知尘深入地下不知多深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不远处一个升降梯打开,那个中年男子走出电梯匆匆离开。
原来这地下还有一处巨大的坑洞,直径差不多两三百米,犹如陨星砸落的天坑。
许知尘被震撼到了。
谁能想到在这帝都神语书院的下面,还有着如此巨大而神秘的空间。
环绕着坑洞周遭崖壁攀附着许多螺旋形向下的栈道。
更引人注目的当属坑洞半空中悬浮的巨大紫水晶,好似一颗星辰,上面缠绕着虬龙般的粗大黑色铁索,分散出数十道通向四面八方。
那些末端连接着周围崖壁深深镶嵌其中。
中年男子顺着其中一条栈道走了下去。
许知尘等他走远后才跟上。
隐隐的,在紫水晶的照耀下可以看到地底下似乎横亘这一片宏伟壮阔的宫宇。
他心脏跟着加速跳动,隐隐感觉自己距离目标很近了。
身怀心事的中年男子并未察觉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在错综复杂的栈道左拐右拐,最终消失在一个过道口。
过了几分钟,许知尘的身影才出现。
看了眼前方唯一的出口,不禁擦了下冷汗,这鬼地方还真不是一般的复杂,要不是提前用神识锁定,恐怕就要跟丢了。
也幸好这地下布控不算严密,方便他跟踪。
此时走进通道尽头,视野豁然开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空间,已经是下到坑洞底层。
一些不知是夜明珠还是晶石发出来的光辉照亮四周。
这地下竟真的有一片连绵的宫殿,遍布岁月的斑驳肯定不是近代之物,应当是一处遗迹。
但引起许知尘注意的还是边缘区域排列的一间间被关上的密室。
围绕起来形成一个大圆,在那中心区域,还摆放着一块一层楼高的淡蓝色水晶,晶莹剔透,形状却毫无规则。
从天上降落一道紫色光束灌入蓝色水晶,前者来自天上那颗缠满锁链的紫水晶,没想到这里还有块蓝水晶。
一股熟悉的波动从上面传出,弥漫整个地下空间。
在这一刻,许知尘感觉看到的不是一个地下空间,而是站在了某个怪物的体内,看到脉搏一样跳动,具备生命力,那种体会令人毛骨悚然。
在这片光辉笼罩之中,与外界完全两种感受!
“规则之力!?”细细感受了下,许知尘不禁一惊。
作为过来人他对这种波动可以说很熟悉了,赫然便是规则之力。
只是不知道眼下这地下空间属于什么规则。
而且在这一大一小两块水晶上许知尘都清晰感受到了浓郁的灵气。
你说他是灵石吧却散发规则之力,说他是属于神魔骨那类的灵蕴载体也不太像。
反正许知尘是没见过哪块神魔骨可以产生灵气,这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在如此灵气浓郁的地底,不仅可以用来修炼,还可以做很多事都会事半功倍。
神语书院竟然拥有这样一块宝地。
“神语书院专门研究远古秘辛,说不定这东西真和神魔有关,但这水晶究竟做什么用的?”
规则之力不可能无缘无故出现在水晶上,人为的话,许知尘自认现在还做不到。
如果那李子曼具备这种能力,此次任务的危险系数无疑又要提升。
果然,许知尘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而且进入此地之后,他心底隐隐有种不安,仿佛一种本能排斥。
犹豫了一会才迈步顺着边缘走廊探查,时刻保持警惕。
不久后。
“孙导师,这次问题不大,应该是那些弟子忘记检查,等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们!”
距离许知尘不远的一个房间忽的打开,两个人走出。
一个是他先前跟踪的中年男子,另一个竟是之前刚进书院时候在山路上遇到的那个蓝衣男子。
“话不能这么说,规矩你是知道的,这里面的东西李导师他们很看重,出一点差错都不行,上几次我替你们扛下来了,这次你难道还想蒙混过关吗?”
听到这话,那名中年露出冷汗,忙点头:“我知道了,等会回去我就备份大礼送到府上,多谢孙导师之前的照顾。”
“大礼就不用了,前几天我那小妾看中南山那座庭院,可惜这段时间事情多啊,一直没空过去。”孙导师缓缓道。
对面的中年男脸皮抽了抽,最终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我明白了,这件事我回去办。”
两人谈话间,许知尘就躲在不远处,这两人气机只有结丹境,解决起来并不麻烦。
但今天目的是打探情况,没必要节外生枝。
正想着怎么脱身,就见隔壁房间中一辆推车被人推了出来。
推车的是两名男子,目光空洞呆滞,从旁边经过。
“傀儡?”看到这一幕的许知尘微怔。
傀儡他接触过,与这些人表现有点相似。
要说这么大的神语书院搞几个傀儡也能理解,但很快许知尘发觉不对劲。
这些人穿着神语书院的弟子服。
“不是傀儡,是活人被施了法。”观察了会他发现异常,能让人出现这种症状,无疑是出自修仙之人的手。
这种状态下,几乎等同行尸走肉,却比傀儡更具灵活性,可以进行更加复杂的工作。
操办这一切的人不想让人知道太多事情,或许就是神语书院的隐秘。
这时中年男子刚好转身要走,不小心撞在推车上,灰布翻落,露出底下一具被脱光衣服,皮肤青紫色的男子尸体。
“没长眼啊!”中年男子被一顿讹诈,本就一肚子火,此刻撞到尸体顿时破口大骂。
但那些人只是将尸体放好,重新盖上灰布,不为所动推着车走远。
“哎呀,张领院你跟这些人撒什么火,整天呆在归墟人都呆傻了,除了研究这些尸体什么都不知道,一点小意外,过去就算了。”孙导师笑眯眯道。
领院张领院吭吭两声,瞪了眼远去的工作人员,似乎还有些愤怒。